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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轉貼/古代言情] 【貢茶】蔣門千金《千金之三》    關閉 [複製鏈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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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1-6-19 23:56:48 |顯示全部樓層
【Fee Sexy】蜜糖愛戀•超值情趣性感睡衣(任選3套)
本帖最後由 seharebecca 於 2011-7-2 15:56 編輯 . t/ {2 S" x& p3 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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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內容簡介】+ V) I/ k: r$ l/ D% c

$ L5 K4 ?. w5 @' Q2 y& }蔣白的課程:日間練武,夜間繡花。
! |4 t0 o& K, T+ ^6 H蔣白的愛好:唇間塗脂,髮間簪花。
9 R0 |/ G0 _! n7 b. c蔣白的魅力:男娃慕之,女娃愛之。
. q" U+ T. N4 A: R6 j蔣白的悲哀:男裝被攻,女裝是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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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. 謝謝提醒,已新增作者續寫部分於91~99樓囉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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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1-6-20 00:18:04 |顯示全部樓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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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後由 seharebecca 於 2011-6-20 00:55 編輯 4 y; C# L3 A6 G5 K#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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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、打劫糖糖糖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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堪堪入夏,將軍夫人尚婕便叫大丫頭穗香帶人往庫房塈銗X好些衣料,一時請了裁縫來量衣,給府堣U人各做了兩套夏裝。又帶人上綢緞鋪,買回時新的料子,領了繡娘一起動手,想親自給幾位小孫子做新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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繡娘悄悄笑道:「少夫人和二少奶奶忙著照看哥兒,鎮日不得空。夫人倒還得操勞這些事兒,實屬不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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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尚婕大兒媳賀圓去年又產下一位哥兒蔣莊,現下才一歲多,自然騰不出手來管家。二兒媳陳珠產下蔣青蔣棕兩位哥兒後,如今肚子堣S有了,更加勞動不得她。這府媮椄O尚婕自己管著,這會也沒法子,只笑道:「多子多福,她們多生幾個,我再忙也願意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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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時看衣料,桃紅嫩黃的顏色倒是好看,尚婕不由歎道:「這兩種顏色若是穿在姐兒身上,那該多顯眼啊!可是府堸艉@的一位姐兒倒扮了男娃養,如今只瞧著青哥兒他娘的肚子,看看到時生下的是男娃還是女娃了。」說著話,挑出玫瑰紫蓮花紋的一匹布料道:「這個顏色倒罷了,就給玄哥兒白哥兒各做一套衣裳。那起石青睢藍月白的顏色,小娃兒穿起來太素,留著給華安他們用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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繡娘手快,一會兒功夫卻先做出兩件奶娃兒的口水圍來。尚婕看看天色,自己拿了口水圍往賀圓的房堨h了。到了賀圓房堙A因不見蔣玄和蔣白在跟前,笑問道:「兩隻小猴兒又往哪兒皮去了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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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剛才吵著讓奶娘領了往園子堨h玩,想必又摘花折柳,糟蹋園子堛漯F西去了。我只不明白,玄哥兒是男娃兒這麼皮也罷了,白哥兒怎麼也皮成這樣?」賀圓一提起蔣玄蔣白,頭都大了,捶捶自己的手臂道:「我倒被他們鬧的全身酸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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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玄哥兒和白哥兒也五歲多了,過些時候可該正經上族學去。府婼衁漸生教他們識幾個字還行,論起學識,究竟不如族學堛漸生。咱們府堛滬籊鉡鬘H學武為要,也須多讀幾句詩書在肚子堙A方能明辨是非。」尚婕說著,見奶娘領了蔣莊進來,忙把口水圍系在他脖子上,待奶娘又抱了出去,這才回頭笑對賀圓道:「你這個做娘的盡嬌慣著玄哥兒白哥兒也不妥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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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玄哥兒還罷了,我只擔心白哥兒一些。若只把玄哥兒送到族學,留著白哥兒跟府堛漸生粗識幾個字,看著又不像。若把白哥兒也一道送去族學,又擔著心。」賀圓聽得尚婕的話,笑道:「別的還罷了,這換衣如廁等等,如何瞞得過人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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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白哥兒面相雖俊美,因她一出生就扮作男娃餵養,說話舉止和玄哥兒一般無二,外間人倒沒有疑惑。只她年紀尚小,不懂隱瞞,這上了族學,確是瞞不過去。」尚婕一時沉吟起來,半晌道:「罷了,過兩年再論罷!至不濟另請一位先生回府來教他們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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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玄和蔣白本是龍鳳胎。蔣白出生時體弱,險些保不住,太祖母蔣老夫人連夜上子母廟堿頨痋A又求廟奡算精妙的老師傅給蔣玄蔣白測算。老師傅看了蔣玄蔣白的八字,沉吟著道:「一個時辰中,分時頭,時中,時尾。時頭偏硬,時中不溫不火,時尾偏軟。現下哥兒在時中出生,又他是男娃,陽氣頗足,自然健壯。」說著頓一頓,「姐兒在時尾出生,兼她是女娃,卻註定體弱。將軍府陽氣偏重,最宜男娃。姐兒若是男娃,就算是時辰尾出生,也無礙,偏她是女娃,只怕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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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老夫人本來擔憂,聽得這個話,一顆心吊了起來,急急問道:「可有什麼法子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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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師傅點點頭道:「法子倒有一個,那便是幫姐兒借陽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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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借?」蔣老夫人聽得有法子,懇求道:「還請老師傅直言相告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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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把姐兒當哥兒一般養,自然就借得將軍府的陽氣。」老師傅低頭看看龍鳳胎的時辰八字,抬頭道:「除了將軍府眾人並跟姐兒關係頗重的人外,對其他人只宣稱姐兒是男娃。待養到十三歲,揀在佛誕日午時,換回女裝……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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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巧合還真是借陽氣的法子有用,蔣白倒是保住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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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的父親蔣華安因道:「既要把姐兒當哥兒養,對外自然宣稱將軍府是得了一對雙胞胎。只是圓姐兒的娘家賀府和她的乾娘長公主府那堙A只怕得說實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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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老夫人點點頭道:「咱們只是給姐兒借陽氣,又不是真要瞞下她的身份,賀府和長公主府的人自然得實話實說。兩府堛漱H也是知道輕重的,定不會嚷的人所共知。倒是咱們府婼虼茠疑面C和奶娘等人,你多加打賞,把姐兒借陽氣的利害說了,著她們守一下嘴口。自己府堛漱U人也囑一番,著他們稱姐兒為白哥兒,不得提姐兒兩個字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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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華安是武將,於這些測算上頭不感興趣,但這回確是聽從了子母廟埵悎v傅的話才保下蔣白的,覺得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自然一一的應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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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圓對借陽氣之說頗有些疑惑,待蔣白一歲時,卻想為她易回女裝。誰知女娃的衣裳才上身沒多久,蔣白就發起燒來,直燒了七天方退。賀圓的魂兒差點被嚇沒了,自此後,也信了廟埵悎v傅的話,只小心翼翼把蔣白當男娃餵養。養到如今五歲多,雖略為纖弱,尚算健康,合府這才悄悄鬆下一口氣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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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婕和賀圓在房婸☆隉A蔣玄蔣白卻揩了小堂弟蔣青,一同端坐在園子堬D亭內,凝神聽他們的六叔蔣華蓋講故事。一眾奶娘和丫頭候在涼亭外,遞茶遞水的忙碌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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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托腮聽的入神,她今兒與哥哥蔣玄作一樣的打扮,一頭柔軟黑亮的頭髮用紅絨繩系著,上頭綴了兩顆珍珠,襯的更加眉眼如畫,俊美非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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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此山是我開,此樹是我栽,要從此地過,留下買路錢!」蔣華蓋這會一手叉腰,一手作一個舉刀威脅的手勢,講到緊張處,語氣肅殺,仿佛他就是故事堥滬荍T富濟貧的山大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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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華蓋正講的口沫橫飛,抬頭卻見他的三哥蔣華宏從另一頭來了,一時閃了閃神,待要避開,已是來不及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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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打劫!」蔣華宏聽得蔣華蓋講的是一個打家劫舍的故事,學山大王的樣子躥進涼亭,攔住要跑的蔣華蓋,伸手道:「乖乖將昨兒新得的那把短劍交出來,我就放你一馬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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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有!」蔣華蓋後退一步,早躥出涼亭外,幾個起落跑的沒蹤影。蔣華宏如何甘心,已是追了出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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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六叔,故事還沒講完,別走啊!」蔣玄等人急急起身,緊跟在蔣華宏身後去追蔣華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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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玄哥兒,白哥兒,青哥兒!」奶娘和丫頭一愣神,見得蔣玄和蔣白並蔣青跑出涼亭外,都怕他們摔著,在後邊大呼小叫的追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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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位小傢伙自打去年跟蔣華蓋學蹲馬步和打一套簡單的拳術,小腿都頗有力,這會繞著花叢跑起來,奶娘和丫頭一時都追不到他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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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玄見得奶娘在後面趕過來,拍一拍手,扯著蔣白和蔣青停下來,脆聲道:「分散,待會在月洞門那邊會合!」說著朝另外一個方向跑去。蔣白和蔣青對看一眼,也嘻笑著分開方向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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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玄哥兒,白哥兒!」奶娘和丫頭見他們三個分開跑,只得也分開去追。只是他們人小身子靈活,三兩下就鑽的沒蹤沒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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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一會兒,另一處花叢邊探出三顆小腦袋,警惕的瞧瞧四周,確定無人後,這才互相擊一下手掌,興奮道:「終於把奶娘她們都甩掉了。咱們打劫去!」說著跑到園子堣諡}形的門邊一字排開站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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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來了,來了,有肥羊來了!」蔣青站在最右邊,由他的角度看去,看到李嬤嬤駝著背過來了,這會向蔣玄報告道:「老大,過來的是一位好下手的老人家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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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甚好!」蔣玄學蔣華蓋剛才的樣子點頭,嚴肅道:「咱們只求財,不傷人命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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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得李嬤嬤漸漸走近了,蔣玄躥前一步吆喝道:「此山是我開,此樹是我栽,要從此地過,留下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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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留下買路糖!」蔣白在後面奶聲奶氣搶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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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,對,留下買路糖!」蔣玄和蔣青一聽蔣白的話,重新喊了一遍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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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這幾天蔣玄他們胃口不佳,府婼苳F大夫來給他們瞧了瞧,只說是說滯了,讓府埵U人不要給他們吃糖,清淡小粥養幾天,胃口自然就好了。大夫這麼一句話,蔣玄和蔣白並蔣青卻足足四天沒有吃到一顆糖。他們倒知道李嬤嬤懷堭`藏幾顆糖,這會不打劫她打劫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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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嬤嬤見得只有蔣玄他們幾個,奶娘丫頭一個不在跟前,知道又是被他們甩了,只抬眼四顧,想找一個小丫頭去通風報訊,嘴堳o笑道:「幾位大王饒命啊!我交出買路糖就是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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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1-6-20 00:24:02 |顯示全部樓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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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後由 seharebecca 於 2011-6-20 00:48 編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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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l. k4 I' `( Q  第2章、如出谷黃鶯...4 p' [* w' A(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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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奶娘等人正找蔣玄蔣白他們,一轉頭見李嬤嬤匆匆來了,不由笑道:「李嬤嬤,你這是怎麼啦?青天白日的,倒一副遭劫的樣兒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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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不是遭劫了?」李嬤嬤一見李奶娘等人,不由拍大腿道:「你們可是找玄哥兒和白哥兒?他們在月洞門那頭打劫經過的婆子和丫頭呢!我怕他們有個閃失,忙忙過來告訴你們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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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奶娘一聽,忙領了丫頭飛奔過去月洞門那邊,卻不見了蔣玄他們,一時倒真怕他們有個閃失,都著急起來。沒法子,只得令人去告知蔣華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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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玄蔣白他們這會卻換了地點打劫,都笑嘻嘻道:「李嬤嬤肯定去通風報訊的,只是咱們也不笨,哪會留在原地等她們捉個正著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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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話,各自把糖紙剝開,把糖含進嘴堙C得虧李嬤嬤懷娷瓣F三顆糖,這才避免了分贓不均的慘劇,三個山大王這會依然和睦相處,有商有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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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咯」的一聲,蔣青把嘴堛瑪}咬碎了,嚼了幾嚼,沒一會,糖就融掉了,只餘一點甜味,連渣星子也沒有了。不由摸摸腮幫子,嘿嘿笑道:「這糖真甜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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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把糖含在嘴堙A用舌頭頂到腮幫子,揮舞白嫩小手,下結論道:「打劫來的糖比較甜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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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玄嘴堛瑪}也嚼碎了,這會拿手遮在額角上作遠望狀,「又有肥羊來了,小的們,作好準備。」他這婸“飽A仔細一瞧來人,卻慌了神,轉頭喊道:「風緊,扯乎!」說著撒腿就跑。蔣青和蔣白也瞧見來了幾個人,其中一個卻是蔣華安,忙緊隨在蔣玄身後就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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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往哪里跑?」蔣華安一個起落,氣定神閑攔住三個小傢伙,順便把跑得太快,收勢不及撞在他大腿上的蔣白一撈,提了坐在肩頭上,俯頭對蔣玄和蔣青道:「都跟我過來,皮得沒邊了,居然打劫李嬤嬤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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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圓聽得蔣玄蔣白去打劫李嬤嬤,只為了一顆糖,不由發愁,蔣玄還罷了,若再任由蔣白這般下去,只怕真會養成男娃兒性格。一時跟蔣華安道:「以後每早你們練武,只叫人領小玄過去,留下小白跟著我學一個時辰的女紅。她現下也五歲多了,先得學學打絡子,過些時候學著繡手帕子。畢竟是女娃兒,將來尋婆家的話,一點針線活不會,可是吃虧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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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會針線活照樣能找個好婆家,我蔣華安的女兒,誰敢嫌?」蔣華安豎眉道:「再不然,到時挑兩個針線過人的丫頭陪嫁就成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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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胡說什麼呀?若是將來嫁人,別的還罷了,她自己的埵蝛M相公的埵蝖A難道全部讓繡娘和丫頭做?」賀圓見蔣華安疼著蔣白,不捨得讓她學針線,伸手指戳戳蔣華安的胸口道:「自打我嫁過來,你不是非要我親手做的埵蝷~穿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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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是因為你做的,穿起來舒服。」蔣華安一把捉住賀圓的手指,把她扯過來摟在懷堙A低低道:「莊哥兒也一歲多了,咱們再生一個罷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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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今兒被莊哥兒鬧的全身沒力氣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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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用出半分力,只要乖乖躺著就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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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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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得蔣白模樣雖好,舉止跟蔣玄一個樣,賀圓終是怕她移了性情,每早撥了一個時辰教導她女紅,又慢慢教她一些女孩子該注意的規矩。蔣白見蔣玄不用學針線,自己卻要學,只是偏著頭問賀圓道:「娘,哥哥怎麼不用學這個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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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哥是男娃,就不用學這個。」賀圓見蔣白還有些懵懂,摟過來道:「白哥兒,你是女娃,因為小時候身子弱,這才跟哥哥扮成一樣,當男娃養的。」賀圓細細解釋了一遍為何要把她扮成男娃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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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倒伶俐,一下就明白自己跟蔣玄不同,聽得賀圓的解釋,點頭道:「我知道,扮了男裝就不會生病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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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呀,可你終究是女娃,自然要學刺繡女紅。若不然,將來換回女裝,只會舞劍,總歸不妥。」賀圓笑著摸蔣白的頭,開始手把手的教她刺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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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得幾個月,趁著蔣華安生辰,蔣白花了幾天功夫,繡了一隻荷包送上,甜甜笑著說:「祝爹爹福壽安康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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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華安接過荷包一看,昧著良心大力贊道:「這繡的蘋果真漂亮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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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爹爹,人家繡的是仙桃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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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哦,這個仙桃繡的圓圓的,很漂亮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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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爹爹喜歡就好,我明兒再給你繡一條手帕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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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白繡的東西,爹爹當然喜歡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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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包上那個圓圓皺皺的東西原來是仙桃啊!仙桃要是長成那樣子,就叫人發愁了!蔣玄遞上自己準備的壽禮,一探頭見到蔣白繡的荷包,悄悄吐了一下舌頭。卻聽蔣白過來問道:「哥哥,你也覺得我繡的仙桃漂亮,是不是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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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可以說不是嗎?蔣玄見蔣白滿懷期待的看著自己,終是不忍心說實話,只得胡亂點頭道:「嗯,很漂亮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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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既然哥哥也覺得好,下回咱們生辰互送禮物,我也繡一隻荷包送你。」蔣白極開心,笑的小嘴角翹翹的。哈哈,女娃就是天生的手巧,隨便繡個荷包都有人搶著要。我決定了,一定要好好的學刺繡,將來做個有出息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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嗚嗚,我不想收到那麼醜的荷包呀!蔣玄暗暗後悔剛才違著良心誇那只荷包漂亮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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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見得蔣玄的樣子,嘻嘻笑著道:「哥哥,你聽得我要親手繡荷包給你,高興壞了吧?還有兩個月就是咱們生辰,我會好好繡的,一定繡出一個比送給爹爹還漂亮的荷包。到時你把零碎東西放到荷包堙A天天掛在腰上,可威風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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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玄瞧一眼蔣華安,見他已是把零碎東西放進蔣白繡的荷包堙A把荷包掛在腰上了。這會不由默默淚了,我不要像爹爹這樣,在腰上掛一個那麼醜的荷包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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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得了蔣華安的讚賞,蔣白歡快的學著繡荷包,這天早起又做了一回刺繡,這才換了衣裳,領了人往練武廳去。才到練武廳,卻見得廳外站了許多眼生的人。因將軍府眾人癡武,時有武將過來跟蔣華安等人切搓武藝,蔣白見來了許多人,倒也不以為意,恰好蔣華蓋出來,不由上前問道:「六叔,今兒來的是誰?好多人呀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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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玄色衣裳那位是安東王、大紅衣裳那位是蜀西王、石青色衣裳那位是晉南王。」蔣華蓋見蔣白來了,笑道:「玄哥兒青哥兒已見過他們了,你也快進去見見。以後他們就要和你們一起學武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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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南昌國與北成國聯姻,南昌國公主嫁與北成國三皇子唐至禮為正妃,育有三子。今年初,唐至禮之子唐世成來南昌國拜見崇昭皇帝這個外祖父,執禮甚恭,又上表欲與幾位表兄弟談文論武,崇昭皇帝自然應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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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知因現下太平盛世,南昌國漸漸輕武重文,皇孫們只顧讀書,頗有些荒廢武學之舉,詩書一道倒能與唐世成論個高低,武學一道,卻不是對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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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昭皇帝見唐世成不過八歲小兒,卻文武雙全,一下把自己幾個皇孫比了下去,心下頗為不快。

太子和二皇子等人這會也懊悔平日不為兒子們尋個高明的武師學藝,致使失色於唐世成,面上無光。待唐世成一走,一時都忙著尋覓武師回府教導兒子們武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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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二皇子府堛犒鼮探ㄓF一句,說道學武最好之去處,莫過於將軍府。又說道將軍府眾兒郎最是醉心武學,一會走路就開始練武,他們府堣迨遠酗j的哥兒,一拳就能打倒一個文弱書生,若是跟著將軍府這些哥兒練武,大家爭競著,進益最快云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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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皇子一下意動,尋太子把幕僚的話說了。太子也點頭道:「此話甚有理。」因稟了崇昭皇帝。崇昭皇帝便道:「既如此,每月中旬,便把正充,秋波及眺飛送到將軍府學武罷!不必勞師動眾,只著將軍府諸人平常待之即可。」一時宣了蔣華安進宮,面囑了幾句話便叫顧正充他們出來拜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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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東王顧正充今年八歲,是太子嫡長子。因他是皇長孫,性子又頗為沉穩,崇昭皇帝最為重視。

蜀西王顧秋波是二皇子嫡長子,今年七歲,深得其父喜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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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南王顧眺飛是三皇子嫡長子,今年六歲,自小說話討人喜歡,當今皇后甚為寵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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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說蔣華安聽得蔣白的聲音,也忙讓她進去見過顧正充他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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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正充雖為皇太孫,性子溫厚,見蔣白行禮,忙道:「不必多禮,我們跟著少將軍學武,也算是少將軍的徒弟,以後咱們就是師兄弟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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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秋波和顧眺飛見得蔣白的模樣,卻互視一眼:早前就傳聞將軍府白哥兒長的像女娃,如今一見,果然!真造孽,將軍府哥兒一向威武,不知道怎麼就出產了一個娘娘腔?聽聽這聲口,脆生生的,像出谷黃鶯,叫人聽了直打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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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3章、誰繡的荷包! v! k6 J& ^, u& B/ Q) 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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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顧正充他們跟武師學過一陣子的功夫,蔣華安便要考較他們學的如何,一時叫蔣玄下去和顧正充對招,叫蔣白和顧秋波對招。蔣青自然和顧眺飛對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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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我和他對招?顧秋波剛剛還和顧眺飛暗暗嘲笑過蔣白,這會站到她跟前,瞧了瞧他纖弱的個子,忍不住橫了手掌在自己胸口比了比。壞笑著瞥一眼蔣白,嘿嘿,還沒我胸口高,想和我打?看待會不把你打得哭鼻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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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早瞧見顧秋波的動作,鼻孔媟t暗哼一聲:以為高我一個頭,就能輕易打倒我了?瞧瞧這副拽樣,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。若不是瞧著我就能收拾了你,爹爹怎麼會任由我下場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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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秋波度著自己一個指頭就能摁倒蔣白,感覺這樣子勝之不武,半俯下頭,居高臨下道:「你使什麼兵器?」一伸手就把這白豆芽一樣的小娃給打哭了,總歸不好意思啊!還是讓他拿個兵器比劃幾下再下場罷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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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轉身往兵器架上取了自己平日用慣的木劍,右手挽一個劍花,劍尖一點,柱在地下,下巴枕在劍柄上,脆聲道:「你想空拳和我對招嗎?」你要敢托大,我待會就讓你滿地找牙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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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使槍!」顧秋波見蔣白挽了一個劍花,暗暗道:揮這麼一下,就以為我會怕了你?心媢罹B著,轉身在兵器架上取了一杆木槍,掂了掂分量,揮了一下,覺著趁手了,這才回身道:「開始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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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說話間,顧正充顧眺飛已和蔣玄蔣青打上了。太子和二皇子給顧正充顧眺飛請的武師,自然授了他們真功夫,無奈喂招時怕傷及這些皇孫,哪里敢出力打?蔣玄蔣青小孩子,自然沒那麼多顧忌,又兼他們每日練武,一個不小心就挨打,這會和顧正充顧眺飛對打,自然使出和蔣華蓋等人喂招的狠力,只一會就把顧正充和顧眺飛逼到牆角。蔣華安見得勝負已分,便喊了停手。一轉頭,卻見蔣白一劍過去,顧秋波橫槍一擋,伸右腿一掃,想絆倒蔣白。蔣白力氣雖不及顧秋波大,身子卻靈活,這會腿一縮,避開他的腿,卻順了腿勢去絆他的左腿。顧秋波右腿未收回,左腿不穩,被蔣白狠力一掃,一個趄趑,晃了晃身子。蔣白見顧秋波身子不穩,左手肘敲在顧秋波手腕上,右手劍尖一挑,只聽一聲響,顧秋波手堛漱儥j一下脫手,掉在地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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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了,勝負已分!」蔣華安拍拍手,止了蔣白和顧秋波的爭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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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,今兒真是威風了一把!蔣白心情爽極了。因自己力小體弱,每逢和蔣玄蔣青喂招,十回倒有九回是敗的那個,若有一回勝了,多是自己使詐。沒想這一回真刀實槍的勝了。這會兒得意的仰高了頭瞥顧秋波,叫你小看我!哼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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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秋波鬱悶極了,自己真是大意失荊州啊!若不是大意,早把這個一臉得意的小娃摁倒在地了。

顧正充等人一個照面,就被五歲多的蔣玄等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自是暗暗慚愧,倒憋足了勁學藝,一心要找回場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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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過的飛快,很快過了兩個月。這天卻是蔣玄蔣白的生辰。一大早起來,蔣白就興沖沖把繡好的荷包拿出來,強行給蔣玄掛在腰上,笑嘻嘻道:「花了我幾天功夫呢,可不准摘下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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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玄瞧瞧蔣華安腰上掛那個荷包,再瞧瞧自己腰上掛這一個,心內感歎:雖然隔了兩個月時間,還是能瞧出爹爹和自己腰上掛的荷包,出之同一個小娃之手啊!要說略有不同,那就是自己腰上掛的荷包嶄新一點,據說是仙桃的圖案紅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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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哥,你這是第一次在生辰收到荷包吧?不用太感動啦!」蔣白把右手架在蔣玄肩膀上,左手伸到他跟前道:「如果還是感動的受不了,就把你得的玉板指送給我當壽禮好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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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蔣玄學射箭,蔣華宏便把一隻玉板指送與他。玉板指倒不是十分難得,難得的是尺寸頗小,蔣玄套上手指剛剛好,自然十分喜歡。蔣白見了,也想擁有一隻,眾人卻笑道:「你只學一套越女劍,現下又不學射箭,要玉扳指何用?」蔣白一時只得作罷,這會卻親熱的俯在蔣玄耳邊道:「哥哥,你一定捨不得那只玉板指的,對不對?我有一個好主意,咱們就輪著戴一戴好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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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又不學射箭,戴玉扳指作什麼?」蔣玄把蔣白的手掌拍下,略略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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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學射箭,但是學刺繡呀!」蔣白伸過手指在蔣玄跟前一晃道:「我不喜歡戴的那只頂針,想拿玉板指當頂針用用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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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早上,蔣白戴著玉扳指學刺繡,蔣玄戴著頂針學射箭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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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正充等人倒是一早就來了,顧秋波眼尖,見得蔣玄腰間多了一個醜荷包,不由取笑道:「玄哥兒,這是哪個丫頭做的荷包,醜成這樣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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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誰呢?」蔣白今天戴著玉扳指繡荷包,感覺極不順手,待要換回一隻頂針,一時又找不到尺寸那麼小的,想了想,便跑來練武廳,想跟蔣玄把頂針換回來。誰知一到就聽到顧秋波的話,小小心堣@下就生氣了。顧正充還好,這個顧秋波和顧眺飛常常愛嘲笑自己,這會居然說自己繡的荷包醜。仗著自己是皇孫,就能亂批評人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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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說繡荷包的那個人呀!」顧秋波拍拍自己腰上掛著的宮制荷包,壞笑著瞥一眼蔣白,「你不要說,那只荷包是你繡的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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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哼!」蔣白鼓起腮幫子,瞪一眼顧秋波,「蹬蹬」跑過去,拉了蔣玄到另一邊,脫下玉扳指,跟他把頂針換回來套在手指上,一個轉身跑了。臨走瞥一眼顧秋波腰上掛的荷包,一邊生氣:下回再和這個小子對招,劍下可不再留情,一定要刺破他掛著的那只荷包,看他還得意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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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秋波見蔣白氣乎乎的跑了,不由摸摸鼻子,嗨,這白哥兒不單樣子像女娃,脾性兒也有些像。他這媟n著頭,卻見顧眺飛湊上來道:「你瞧見沒有,玄哥兒今兒腰上掛的荷包跟少將軍腰上掛的荷包是一個樣的。我猜著那是將軍府祖上傳下來的荷包。不定堶惟韙F什麼好東西的。若不然,誰會掛那麼醜的荷包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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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不可能吧!少將軍掛的那個荷包雖說不新了,看著也不像是祖上傳下來的。玄哥兒掛這個,針腳頗粗,一看就知道是新做的。瞧著應該是府堣k娃學刺繡,初初做出來的東西。我三姐兩年前學刺繡,繡出的荷包正是這個樣子的。」顧正充聽得顧秋波和顧眺飛討論,瞧瞧站在遠處拉弓的蔣玄,笑道:「我三姐那會繡的荷包,可比玄哥兒腰上掛的這個還醜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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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只是有一個問題,將軍府全是男娃,哪來的女娃學刺繡?」顧眺飛聽得顧正充的話,托著下巴道:「想不通啊想不通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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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將軍府雖沒有女娃,可是卻有一個特別像女娃的男娃。」顧秋波嘿嘿笑道:「你們別忘了,宮堥踶艇\夫最好的人可是莫公公,卻不是莫嬤嬤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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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秋波說的莫公公,卻是宮堨q繡房的太監,進宮時才八歲,性子陰柔,天生喜歡穿針引線,於刺繡一道上極有天份,比司繡房的宮女繡的還好。司繡房的莫嬤嬤因他是同鄉,又兼著姓氏相同,索性收了他為徒弟。不過數年,莫公公的刺繡便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繡的比莫嬤嬤還要精美。現下已不再做其他活,只專為皇子們繡袍子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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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得顧秋波的話,顧正充和顧眺飛對視一眼,這會都猜出顧秋波指的像女娃的男娃就是蔣白,兩個臉色頗有些古怪,低聲道:「將軍府自來出英雄,這會出一個娘娘腔,還喜歡刺繡,只怕不欲為外人道,咱們只作不知便是,也不必多問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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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瞧見沒有,玄哥兒早上過來,手上套了一隻做針線用的頂針。度著喜歡刺繡這事兒的,不止白哥兒一個,怕玄哥兒也……。」顧秋波憐憫的瞧瞧站在遠處的蔣玄,「玄哥兒的愛好雖與人不同,咱們也不要歧視他。有時候愛好這東西,自己也控制不來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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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眺飛撫額道:「咱們與他們一場師兄弟,倒是想法子把他們引上正途是正經。他們這會還小,度著還改的過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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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引?」顧秋波這會壞壞的一笑,歪頭道:「他們像女娃就讓他們像女娃去,說不定將來一起上戰場,他們還能給咱們縫縫補補的,這不正好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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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咱們明兒不是要跟著大人去狩獵麼?照我說,就把玄哥兒和白哥兒捎上,讓他們領略一下擊殺獵物那種熱血沸騰。」顧正充揮手道:「上了狩獵場的,誰個不是英姿勃發?正好去去玄哥兒和白哥兒的女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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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4章、秋波那一轉 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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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娘,你覺得我繡的荷包漂亮嗎?」蔣白手堮漱F一個準備年下向長輩「獻帛」表孝心時敬上的荷包,這會想起顧秋波說醜荷包時的神情,信心開始動搖,跑到賀圓跟前道:「爹爹說我繡的荷包很漂亮,可是剛才蜀王說我給哥哥繡的荷包醜的很。」究竟誰的話才是真的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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咳,要不要說實話呢?賀圓看著蔣白手堛熔包,再看看她飽含期待的眼神,有些糾結了。咱家娃兒歡欣鼓舞的學繡荷包,這容易麼?蜀王那小屁孩幹麼要嫌她繡的醜?才六歲的娃兒,能繡成這樣,也就罷了。這會若是說她繡的醜,會不會打擊她學刺繡的信心?可是若說她繡的漂亮,又實在說不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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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白,你正式學刺繡才半年,能繡成這樣,在爹爹和娘的眼堙A已經很厲害了。」賀圓摟過蔣白,溫言細語道:「就像學功夫一樣,你能打敗蜀王,是因為你學的時間比他長。這刺繡也一樣,只要學的時間長了,自然繡的更漂亮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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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歪著頭想了想道:「娘,我會用心學刺繡的,一定要繡出一個比蜀王那個掛在腰上還漂亮的荷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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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,有志氣。娘支持你!」賀圓虎摸蔣白的頭以示鼓勵,又捏捏她的小手,笑道:「這兩年跟著你爹爹和叔叔學功夫,身子倒是壯實了些。今兒天這麼冷,小手倒熱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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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圓正說著,杏仁進來道:「少夫人,莫奶奶領了少爺和姑娘來了,正往前頭見老夫人呢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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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仁嘴堛熔鬘丰丑A卻是蔣老夫人弟弟的孫媳婦。蔣老夫人娘家兄弟侄兒等也是軍中出身,頗有聲望。誰知近年來太平,武將漸漸不受重視,莫家小一輩的既沒有戰功可立,也就不如先前威風。莫太爺因道:「莫家眾人只會舞刀弄槍,只是現下太平,卻該讓小一輩的讀讀書,若有聰穎的,也讓他從科舉出身,在朝堂上爭爭氣,可不是比到邊疆受苦強些?」因了莫太爺這句話,莫氏族中便延請了名師教導子弟。因莫家本來不是詩禮人家出身,族中子弟多不喜讀書的,倒把先生氣走了好幾個。誰知三房孫媳婦莫奶奶所出的一雙兒女,名喚莫若平,莫若慧的,卻與莫氏其他子弟不同,自小喜讀書,這卻喜壞了莫太爺,自是疼愛無比。莫太爺又令莫奶奶常時領了莫若平和莫若慧來將軍府走動,多見見人。莫奶奶這會卻是領了他們兄妹送年禮來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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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仁說著話,上去幫賀圓換衣裳,又另拿了一件披風出來給蔣白穿上,一邊道:「平少爺慧姑娘嘴兒可甜了,見著我也連連趕著叫姐姐,叫人不疼也難!适才我在老夫人房內,聽得老夫人問及,說道早前就聽得平少爺能填詩作對,倒有些不信的樣兒。誰知平少爺即時就作了一首詩,老夫人這才信了。喜的無可無不可,除了見面禮之外,又給了平少爺一塊玉魚兒和一條腰帶。慧姑娘呈了她親手繡的荷包和一對鞋子,俱繡的精巧,老夫人也贊呢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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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平哥兒才九歲,就會作詩了,倒是厲害。」賀圓也頗喜歡莫若平和莫若慧,這會領了蔣白往蔣老夫人的正房去。才到房門外,見得莫家幾個丫頭站在簾外,穿著嶄新鮮豔,站的垂直,知道這幾個卻是莫奶奶自己調教出來的,倒比莫家其他丫頭要懂禮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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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得賀圓領了蔣白來了,幾個丫頭忙矮身行了禮,又揭簾子讓她們進去。一進房,便見蔣老夫人拉著一個男孩兒說話。因蔣老夫人房媬N了地龍,男孩兒除了披風,這會腳穿黑靴,身著錦袍,襯的眼若秋水,眉如遠山,端的好一個清秀少年,正是莫若平。另一邊坐著一個女孩兒,卻是莫若慧。莫若慧今年七歲,生的白白淨淨,性格乖巧,這會見得賀圓和蔣白進來了,忙站起來行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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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時間大人說話,蔣白便拉了莫若慧到一邊去嘀咕,又摸摸她腰上掛的荷包,悄悄道:「慧姐姐,你這荷包是自己繡的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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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,上個月才繡的。白哥兒喜歡這個荷包?要是喜歡,我送給你,回去另外再繡一個好了。」莫若慧見蔣白端詳她的荷包,不由抿嘴笑了。這個白哥兒生的水秀,偏又喜歡一些姑娘家的東西,自己每回來了,就愛問些自己身上穿的戴的叫什麼名目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是姑娘家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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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莫若慧說著,就要摘下荷包,蔣白忙按住她的手,笑嘻嘻道:「慧姐姐,你教我怎麼繡出這個圖案就行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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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要學刺繡?」莫若慧吃了一驚,喃喃道:「男娃兒該練武習文去,怎麼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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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噓!」因賀圓囑過學刺繡不要告訴人,蔣白這會搖搖莫若慧的手,不讓她說下去,只俯耳過去道:「這是我個人愛好,慧姐姐別告訴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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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男娃兒愛好刺繡?」莫若慧低低嚷了一句,忍了下面的話。心下尋思,將軍府沒有男娃,只怕是看白哥兒生的弱,不知不覺把他當女娃養了,養的性子古古怪怪,居然要學女娃兒做刺繡。幸好他年小,這個可能是一時貪玩,料著過一陣子就丟在腦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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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若平不見蔣玄蔣青在跟前,聽得還在練武廳那邊,便笑道:「我在府堮氶A倒是晚間才練武的。這會就過去瞧瞧玄哥兒他們練的什麼功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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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已著人請他們過來了,你只安生坐著罷!」蔣老夫人笑道:「每日埵降_練功夫,這個時辰也差不多散了。因安王蜀王他們這陣子在府婺繺蛗m武,這才散的晚些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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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顧正充顧秋波他們,莫奶奶自是上心,順著蔣老夫人的話頭探問了幾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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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若平見蔣白和莫若慧還在嘀咕,一時湊過去說話,聽蔣白向莫若慧說起跟顧正充顧秋波等人習武時發生的趣事,不由笑了,過一會瞧瞧大人不注意,忍不住悄悄問蔣白道:「蜀王的名字真叫秋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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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!」蔣白見莫若平似笑非笑的樣子,不由問道:「這名字很好笑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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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當她,臨去秋波那一轉。」莫若平不由自主掉了一句文,笑吟吟解釋了這名話的意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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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聽完莫若平的話,小手托著腮,側頭瞅了莫若平和莫若慧一眼道:「瞧瞧我秋波轉的對不對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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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哈哈……」見得蔣白滑稽的樣子,莫若平不由笑了,拍掌道:「白哥兒,你這是橫了我們一眼,哪里是秋波一轉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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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哥兒真有趣!莫若慧不由笑的直不起腰來,忍不住伸手去捏蔣白的臉蛋,見他衣裳亂了,又伸手給他整了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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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時蔣玄和蔣青也來了,幾個孩子倒笑笑鬧鬧的。蔣老夫人因留莫若平和莫若慧住兩天,又笑對莫奶奶道:「度著你年下忙亂,留不得你。平哥兒和慧姐兒難得來一次,倒是住幾天再回去。放心,到時叫華蓋送他們回去,保准妥妥當當,又趕的及過年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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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奶奶因聽得顧正充顧秋波等人在將軍府媥Ы嚏A心思早活動開了。若是自家兒子能交結上皇孫,前途就光明一半了。女兒雖小,性子乖巧,若能討得蔣老夫人和尚婕歡心,將來的婚事得她們出一把力,比自己在府媔O心強的多。論起來,莫家是蔣老夫人的娘家,蔣老夫人在一日,自然看顧莫家一日。只是蔣老夫人年事已高,也看顧不了幾年。還得讓女兒多些討尚婕的歡心,皇孫倒是攀不上,玄哥兒是長子長孫,將來只怕是等皇上賜婚的。現下慧姐兒大著白哥兒一歲,又與他投緣,女大一,抱金磚,……。莫奶奶想到這堙A知道蔣老夫人喜歡人有話直說的,這會笑著應道:「學堶邠O放了假,現下他們回府,也是調皮。老夫人留他們住幾日,平哥兒正好跟著玄哥兒他們習幾天武,鬆鬆筋骨。少夫人刺繡上頭最是出色,若能讓慧姐兒跟在旁邊拈針引線的,也有些進益。正是求之不得呢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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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過留他們住幾日,你倒順杆兒上爬,讓平哥兒和慧姐兒學藝來了。」蔣老夫人有幾次要撮合自己娘家的姑娘給蔣華宏,想讓莫家和蔣家關係更密切些。無奈蔣華宏就是不答應,只得作罷。現下想著自己年事已高,莫家卻一日不如一日,還得趁著機會拉扯一把。莫若慧看著不錯,若能跟將軍府聯親,許了蔣玄或是蔣青,蔣家自然還會看顧莫家,自己對娘家兄弟們也算有一個交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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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奶奶聽了蔣老夫人的話,自又是笑著回了幾句。待得用了午飯,便先行回去,留下莫若平和莫若慧在將軍府。蔣玄自是興奮的提起顧正充他們要捎帶他和蔣白去狩獵的事。蔣華安聽得蔣玄的話,笑道:「我像你這個歲數,倒是跟著父親和叔叔去狩獵了。明兒二殿下三殿下領人狩獵,我跟你二叔也去的,你和安王蜀王他們在後頭跟著倒是無礙。帶了弓箭去,若是手快,還能獵一隻兔子山雞的,帶回來讓大家嘗嘗鮮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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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爹爹,我帶什麼兵器去比較好?」蔣白一聽狩獵,想著自己還沒開始學射箭,難不成拿著木劍去追殺兔子和山雞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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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華安囑完蔣玄,聽得蔣白的話,把手放在她頭上摸了摸道:「你還小,狩獵不適合你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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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只比哥哥小半個時辰。」蔣白不服氣,指控道:「上回到尚府去拜夀,也只讓哥哥去,不讓我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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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白過來,娘跟你講講道理!」賀圓見蔣白憤憤不平,只得拉過去道:「你跟哥哥不同,狩獵那地方不適合你去。還是跟著慧姐兒在家玩罷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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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讓我去,我不會偷偷的去嗎?蔣白翻個白眼,仰首闊步走了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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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、咱們戒了罷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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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雖然想偷偷跟著蔣華安等人出門狩獵,無奈她年小,婆子丫頭看的緊,哪里有機會偷溜出去?只得眼睜睜看著蔣玄隨了蔣華安和蔣華寬出門,只氣得跺腳而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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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圓見蔣白氣乎乎的,便笑道:「小白,你不過想出門子逛逛,不若跟我到賀府去一趟罷,可有兩個多月沒見著你外祖母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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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一聽要到賀府去,這才有了一點喜色。外祖母那埵陶\多小玩意,每次過去,總能得到一兩件好玩的,比外頭買的更為新奇。更兼外祖母肚子埵釩雃h聞所未聞的故事,聽的人神往,到賀府去倒是不錯的主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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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說顧正充顧秋波等人不見蔣白跟來狩獵,不由問蔣玄道:「白哥兒怎麼沒有跟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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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白哥兒自幼體弱,禁不得冷風。我娘不讓他來,怕他有一個閃失。」蔣玄笑道:「他倒是想偷偷跟來,只是人多眼雜,哪里瞞得過人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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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說,你娘也太小心了,養的他像個女娃。」顧秋波搖搖頭道:「過了年宮堶n選伴讀,我還想讓他當我的伴讀呢,就他這個身子骨,只怕打熬不住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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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這會倒隨賀圓到了賀府,唐至萃一見她來了,一把拉住道:「現下學堜騋瓷A信哥兒就念叨著要上將軍府尋你玩呢,這會來了正好。」說著就領了蔣白去跟賀信之賀儕之他們玩,讓賀圓和貴姐自在說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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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聽得大伯娘要辭了管家之職,讓娘管著家,這是真的麼?」自打賀老太爺和賀老太太去世後,雖然還是大房管著家,家下各房卻漸漸不服,生了一些閒話。李繕眼見自己鎮壓不下二房,卻生了抽退的心思,只與三房的太太商量,想讓貴姐管家。因相公賀年現任著欽天監監正,大兒子賀詞娶的是北成國公主,女兒賀圓嫁的是將軍府少將軍,二子和三子娶的也是世家之女,現下賀府諸人,誰個不尊著貴姐三分。一說讓貴姐管家,府堬酗H自然贊成。貴姐卻沒有應承。這會聽得賀圓相問,悄悄道:「老太太原先陪嫁的幾家綢緞莊,因各房入了股份,現下賬目一團亂,各房只嚷著要查賬,大房這是趁亂想退身,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我,我怎麼會答應?你爹爹這個欽天監監正之位,名聲好聽,實則俸祿不多,咱們三房單靠著你爹爹的俸祿,卻是入不敷出的。去年你兩位堂舅來了,卻是要在京城販些物事,跟了船出海去,我索性把私已銀子全拿了出來,托他們也買了物事出海去賣,卻跟著他們賺了一筆。現下拿了本錢,那利錢,我只讓他們再販買東西出海去買。幸好如此,三房吃穿用度,還是如常。大房和二房媳婦孫子的,人口漸漸繁多,外頭看著風光,內堳o已是盡了。現下二房嚷嚷著要把綢緞莊變賣了好分家,只是大太太不答應,極力拖著而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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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四下無人,貴姐又拉了賀圓悄道:「今年天氣特別冷,皇上又犯了疾,你爹爹前兒進宮見了,觀了一下氣色,只說皇上最多再拖半年。過了年只怕朝局有變,你囑華安萬事小心些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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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說護送皇孫們到將軍府學藝的護衛怎麼人數越來越多呢,原來是這樣。」賀圓這會不由冷笑了,「看來是宮堛漱H不放心將軍府,借著護送皇孫們學藝之事,先把將軍府看住了。朝內重文輕武,還不是皇上自己默許眾人打壓武將所致。莫家已被打壓下去了,現下輪到蔣家了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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貴姐和賀圓敘著話,蔣鎮卻在書房與蔣桔道:「莫家已沒落了,但還有尚家呢,皇上如何不忌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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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娘家是尚家,而尚婕是皇后的堂妹,兼之現下太子妃也是尚家人,崇昭皇帝只怕自己一去,將軍府手握兵權,與尚府連成一氣,朝堂會成為尚家的天下,這當下自然要打壓將軍府。將軍府不給尚家撐腰,尚家便如無牙的老虎,不足為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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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桔點點頭道:「皇上要打壓尚家,自然就要重用沈家,以取平衡。沈家是二皇子妃的娘家,雖歷來低調,自打沈願之辭官攜了李茜歸隱祖居,倒又出了幾位少年俊傑,現有大房的沈永陽和三房的沈永順在朝為官。聽得沈永陽大兒子沈天桐也是自小聰穎,不亞于當年的沈願之。倒是尚家小一輩的,卻沒什麼傑出人物,著實令人失望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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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倒見過沈天桐兩次,確是不亞于當年的沈願之,聽得二皇子已遞了話,過了年就要召沈天桐進宮給蜀王當伴讀。太子那邊自然要召尚家兒郎或是玄哥兒青哥兒進宮給安王當伴讀的,這回卻避不過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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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崇昭皇上病著,各府媞朮弗o了消息,過年時便不敢大肆慶祝,將軍府更是低調,草草過了年。到得三月,崇昭皇上便駕崩了,國喪期間,顧正充等人自然守喪,不再來將軍府學藝。到得五月,太子登基,改國號仁元。一時封太子妃尚如貞為皇后,又封了顧正充為太子,為怕尚家外戚坐大,朝臣方面,卻重用沈家兒郎,以抗衡尚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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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份,將軍府接到旨意,讓蔣玄和蔣青進宮當太子顧正充的伴讀。又另在沈府中選了沈六柏和沈天桐給蜀王顧秋波當伴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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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選了伴讀,顧正充等人依然於每月中旬到將軍府學藝,沈六柏和沈天桐身為顧秋波的伴讀,也隨行到將軍府去。現下新皇登位,大局已定,眾家王侯倒不怕站錯了隊,自然要讓自家兒郎來將軍府交結太子顧正充。於是,安平侯和鎮南侯也各自把孫子送來將軍府學武。唐至萃聽得消息,自然鼓動賀詞把大兒子賀信之也送到將軍府。一時間,將軍府濟濟一堂,全是皇孫貴族。因全是十歲上下的少年人,一時顧不得尊卑,大家師兄師弟胡亂稱呼著,倒是熱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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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婕因少女時跟沈天桐的祖母沈夫人不對盤,兩個一直有些嫌隙,這會聽得沈夫人的孫子沈天桐伴著蜀王顧秋波來將軍府學藝,不由跟蔣鎮嘀咕道:「他們沈家世代為文官,不是最瞧不上武將的麼,怎麼也來學藝了,難不成沈家文狀元想得,武狀元也想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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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鎮也知道尚婕的心結,笑道:「沈六柏和沈天桐是蜀王的伴讀,自然要跟來將軍府的。他們雖是文官之後,閒時也習武,拳腳雖比不上玄哥兒青哥兒,看著也虎虎生風,頗能唬人呢!你要還生氣當年的事,偷偷叫了玄哥兒進來,讓他下次和沈六柏沈天桐對打時,手下不要留情,給他們狠狠來幾個,讓他們知道,當年他們的祖母得罪你,這會卻要報在他們身上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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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婕聽得蔣鎮的話,要笑不笑的,橫他一眼道:「我不過抱怨一兩句,又不是真個要為難他們小孩子,你倒護上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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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要護,自然護著你,別的人與我什麼相干?」蔣鎮暗暗滴汗,據說沈夫人當年對自己有意,可自己連她相貌也沒瞧清楚,之後各自男婚女嫁,並無干連,現下大家都一把年紀了,夫人還吃醋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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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要敢護著外人,看我不把你……」尚婕人老,寶刀未老,這會把蔣鎮堂堂將軍只一推,就推在床上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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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覺又是年底,蔣玄腰上換了另一個嶄新的荷包,顧秋波見了,悄悄拉了他到一邊道:「玄哥兒,你這個荷包可比去年掛著那一個好看些了。只是跟我這一個相比,還是太粗劣了。」說著摘下自己腰上的荷包,貼在蔣玄腰側,跟他掛著那個荷包相比較著,嘿嘿笑道:「你一個男娃喜歡刺繡也罷了,居然自己繡了荷包掛著,也實在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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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誰說是我自己繡的?」蔣玄這下急了,跳著腳道:「我堂堂男子漢,怎麼會去拿針引線的?你別亂說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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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你自己繡的,哪是誰繡的?你娘以前是參加過南北繡品大會的繡女,刺繡了得,人人皆知,閉著眼睛繡出來,也是精美的繡品,自然不可能繡一個這麼醜的荷包。若說是你們府堛甄葬Q繡的,那更加不可能。誰家府媟|請一個連荷包也繡的如此醜的繡娘?你要說是小丫頭繡給你的,也不可能。繡的這樣,小丫頭怎麼好意思拿出來,還讓你掛腰上?」顧秋波忍了一年的話,這會全噴了出來,誠懇勸道:「玄哥兒,咱們男娃兒,自然是拿槍弄劍誦書練字的,這穿針引線繡荷包的,是女娃兒的事情,咱們就戒了罷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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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玄見得顧秋波誤會荷包是自己繡的,一急之下脫口道:「真不是我繡的,是……」要死了,怎麼被人一試探,差點就把小白供了出來?蔣玄這會「咳」一聲道:「反正不是我繡的。」說著走開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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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就說,玄哥兒英氣勃勃,定不會愛好刺繡這個事兒,若說愛好這個事兒的,定是白哥兒無疑,這會信了吧?」沈天桐在兵器架後轉了出來,笑吟吟道:「白哥兒雖跟玄哥兒是雙胞胎兄弟,他那舉止說話,可是一派姑娘家作風,看著真彆扭。這荷包定是他繡的無疑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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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正充也從兵器架後轉了出來,抖抖衣裳道:「咱們沒有親眼見到他繡荷包,可不興馬上就下結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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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想親眼見到,這也容易。」沈天桐拍拍手道:「咱們偷偷往針線房瞧瞧就是,這愛好刺繡的,總離不了跑到針線房去拿針拿線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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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t2 L- k  r% o# F6 o  第6章、用拳頭說話 ...+ y/ C. {0 m$ s3 h

- A, E* S% d1 j+ R* J  文官與武官在朝內總有那麼一些不對盤,蔣家是武官,沈家是文官,雖則之前蔣華安和沈願之有些私交,無奈族中其他子弟互相敵對,時有衝突。蔣家子弟自認為武官要保家衛國,比文官更重要些,頗有些看不上文官,一見沈家子弟,自是要嘩笑之,說道酸儒什麼的。沈家子弟卻瞧不上蔣家子弟,只說蔣家子弟除了習武,其餘禮儀規矩皆不知,粗人一個,與其說話有理說不通等等。8 b4 ^) W% m7 n9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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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回蜀王選伴讀,選了沈家大房沈永陽的六兒子沈六柏,又選了六房沈永滬的大兒子沈天桐,沈家自是引以為榮。只是聽得他們要隨蜀王顧秋波進將軍府學藝,沈家家主沈永陽卻是不放心,囑了許多話。4 t* B- S& T( c5 W: q4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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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天桐頭上兩個哥哥不上一歲就沒了,待母親生下了他,沈夫人忙著人抱到自己跟前養著,小心照顧,所幸養到這麼大,聰明俊秀,自是百般疼愛。聽得沈天桐要隨蜀王進將軍府,想起自己舊時和尚婕一段恩怨,自也不放心,千叮萬囑沈天桐,只擔憂他在將軍府會吃暗虧。候得沈天桐每日回府,只是細問將軍府諸人言行舉止。因聽得蔣白不同于蔣玄蔣青,練武時馬馬虎虎,倒愛和丫頭調笑玩鬧,有些兒紈絝子弟的習氣,不由暗暗冷笑:尚婕,你自以為事事壓我一頭,只怕這孫子一輩不給你爭氣。若是將軍府長房出一位窩囊廢,那才叫大快人心。因囑沈天桐多些留意蔣白的舉止。沈天桐雖不明白祖母的用意,卻也答應下來。這當下懷疑蔣白愛好刺繡,自然想要證實此事。& z2 \  q1 C) E+ B! X6 y;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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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天桐既是提出到針線房瞧瞧,顧秋波便假說自己穿來的袍子和顧正充對招時被他的槍挑破了,要到針線房尋繡娘補上。蔣華蓋一聽顧秋波愛惜身上的袍子,略有些詫異,金的銀的砸壞了也不顧,居然可惜一件袍子,要補上?只怕是練武悶了,想四處逛逛,找不到藉口,這會拿袍子說事來了。總歸還是小孩子,在宮堜諈漱蚨礡A到了這兒還拘著,也是難過,就讓他們自己逛逛好了。一邊想著,便吩咐人來帶顧秋波往針線房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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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D) Z3 ]. z7 {. _# b/ p( v  「我們來了將軍府這些時候,府媢D路也熟,不用人領了。」顧正充湊過來道:「是我把他的袍子挑破的,由我護送他過去針線房就成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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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我是伴讀,也理當護送蜀王過去針線房。」沈天桐一心要證明荷包是蔣白所繡,自然也不放過機會,見顧正充和顧秋波往前走,他也忙跟上了。站在練武廳外的護衛見顧正充等人出了練武廳,自然也忙忙跟上,一時呼啦一片人,浩浩蕩蕩往針線房的方向而去。. G, y4 g' E( _2 ]4 C( ~&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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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後邊一些人可得打發掉。他們跟著,還偷瞧什麼呀?」顧秋波提醒顧正充,湊過去道:「咱們練了幾年功夫,就發愁沒有機會施展手腳呢!若真有宵小之輩,咱們自己也就打發了,倒用不著他們。再說了,將軍府這個地方,尋常的人也進不來。現下又是大白天,安全的緊。」5 j9 F( K) b" u

: x$ E( P, Q2 ?  顧正充點點頭道:「由得他們跟著,到了園子那頭再打發。若是這會打發了,府埵酗H瞧見咱們自己走動,身邊沒有護衛,只怕就要嘀咕了。」/ P6 j9 F2 P& y% K. {

- O& J1 e' C" h+ N  幾個人說著話,待到了園子,這才讓護衛在園子堶埽菕A只說要在園子堻}逛,不想有人跟著。待打發了護衛,顧正充等人這才分辨了一下方向,避過將軍府的丫頭婆子,悄悄潛往針線房。' i' X& N7 _/ f- J& d/ K

/ Y, ]$ T, w! J2 w, Q- x, L  繡娘等人平素在針線房做針線,自然喜歡光線明亮,因此針線房四面有窗。這會顧正充沈天桐在小角門處的窗下捅了一個小洞往針線房媮@。顧秋波不耐煩和他們湊在一處瞧,自己另捅了一個小洞湊上去看。只見蔣白坐在針線台旁邊和繡娘說話,繡娘應了幾句,笑著道:「少夫人現在又有了喜,可不能太過操勞。聽得今兒描鞋樣子,我得過去少夫人房媕隻ㄐC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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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你去吧,我自己待著就行。過會兒還要往練武廳去呢!」蔣白見繡娘出去了,低頭見手邊一個荷包只差幾針就好了,一時拈了線穿過針眼,繡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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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_$ }8 q1 Q$ g% b  「唧唧複唧唧,木蘭當戶織。……」蔣白咬斷線頭,舉起繡好的荷包端詳著,嘴堜壎o著前幾天學來的《木蘭辭》,幻想自己就是花木蘭,這會準備代父出征,臨行給家堥C人繡一個荷包,手堻o個,是繡給心愛的老娘的。嗚,好悲壯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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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當窗理雲鬢,對鏡貼花黃。」念叨到這句時,蔣白放下荷包,順手在針線臺上拿了一塊黃色的布碎放在左手掌心內,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布碎中間一提,其餘三隻手指一按一旋,把布碎旋成一朵花的樣子。一時捏著布碎在手媮@了瞧,貓著腰把自己偷偷藏在針線房的一面小銅鏡拿了出來,歪著小腦袋左照右照,笑嘻嘻舉起右手捏著的布碎在鬃邊比劃了一下,作一個貼花黃的動作,把布碎按在鬃邊,帶笑的小臉憋出一個愁緒滿懷的表情,悠悠歎了一口氣道:「兩兔傍地走,安能辨我是雄雌!」0 M. B0 a- v. F  A0 S' J&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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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伏在窗外的三位兒郎瞧的清楚,蔣白內著大紅棉袍,外穿了一件銀鼠大氅,這會右手按著小碎布貼在鬃角上,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,不由各各捂住嘴,只怕一個忍不住就要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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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噗!」顧秋波頭一個忍不住,一下就發出笑聲來,才一笑就知道糟了,撒腿就跑。顧正充和沈天桐瞧著蔣白對鏡作出的種種女兒嬌態,同樣差點忍不住笑出來,這會聽得顧秋波笑出聲音來,知道不好,也忙跟著他撒腿就跑。; d: g5 i9 n* v" g$ ~! p2 q! E

4 u, ?  q1 l+ d6 s  不得了,好好一個男娃跑來針線房做荷包,還對鏡貼花黃,整個懷春少女狀,這個樣子被咱們瞧見了,還不得惱羞成怒?還是快跑吧!顧正充和顧秋波這兩年在將軍府學藝,跟著蔣玄蔣白師兄師弟的亂叫,熟的不能再熟,也知道蔣白看著柔弱,又愛作些嬌態,一旦發起脾氣來,連蔣華安蔣華蓋等人也要哄著的,可不能輕易得罪。兩人同個心思,跑的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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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^1 M+ i5 M# i; g: i  可憐沈天桐,之前一門心思讀書,練武不過強一下身,況且來將軍府的日子短,下盤功夫哪有顧正充顧秋波穩,只一會就被顧正充顧秋波拋的遠遠的,心道要糟。果然,只聽蔣白的聲音在身後嬌喝道:「沈天桐,你給我站住!」1 f2 P* p% V( ^: i0 q1 D6 x

% j9 q8 B+ D0 X" ]4 U6 P& h  沈天桐只想追上顧正充和顧秋波,讓他們分擔這次偷窺的風險,這會怎麼肯站住,自然是繼續跑。待跑進園子堙A眼看著顧正充和顧秋波的身影在前頭一閃,正感覺有希望追上時,卻覺得袍角一緊,分明是被人扯住了,一時停了腳步,用力扯回袍角。誰知蔣白跑的快,身子還沒收住,被沈天桐一扯,一個趄趑,直接朝沈天桐撲去。+ W0 h' G5 X! N. j: a1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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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天桐眼看著蔣白直撲過來,條件反射的一閃,卻忘了自己的袍角還在蔣白手堙A他這一閃,卻帶動蔣白身子一旋。蔣白腳步不穩,只掀緊沈天桐的袍角,想要定住身子。不想沈天桐一閃之後,腳步也不穩,被蔣白這一掀,直直就栽向蔣白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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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n- @0 E. A: y) B" m  「哎喲!」蔣白閃避不及,直接被沈天桐撲倒在地下。眼看著沈天桐驚愕的臉近在咫尺,羞惱交加、氣憤莫名、小屁屁明顯疼痛難當的蔣白,想也不想,直接用拳頭說話了。; R# U- P9 {" W- q& ?; U8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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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稍遲一些時候,俊俏的沈天桐臉青唇腫的回府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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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T4 ?/ Z! N" x  「你是蜀王的伴讀,誰斗敢把你打成這樣的?」沈夫人見沈天桐連眼角也腫了,自然連連追問,又是心疼又是生氣:「算起來,你卻是蜀王的表哥,他就沒有護著你一些?」4 u- W3 j" Q% K3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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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見沈天桐一聲不吭,沈夫人無奈,只得吩咐丫頭把跟著沈天桐出門子的小廝叫來細問。小廝不敢隱瞞,把自己知道的說了,「少爺跟著太子爺和蜀王爺去逛園子,不讓我們跟著。後來太子爺和蜀王爺在另一邊跑來,說道少爺和將軍府的白少爺在園子堨敦_來了,少爺臉上著了白少爺兩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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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是為了什麼打起來的?」沈夫人大怒,好你個蔣華安,居然縱容兒子打我家孫兒,沒天理了。這會拍桌道:「蔣家打量沈家沒人了嗎?若不給一個說法,看我不告到皇后跟前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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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廝見沈夫人震怒,嚇的小腿直抖,顫著嗓子道:「少爺臉上著了兩拳,這是明處,大家都看得到。聽得那白少爺身上著了少爺好幾拳,腰帶都被少爺扯斷了,傷的不定比少爺還嚴重些呢!」- {9 q3 J% j& p2 _: I" 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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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我就說,桐兒今年九歲了,一過了年就十歲,怎麼可能被一個七歲的小孩子欺負?」沈夫人一聽蔣白身上著了幾拳,形勢並不是一面倒,臉色稍霽,揮手讓小廝下去,這才進去看丫頭給沈天桐上藥。一時又吩咐人拿熟雞蛋給沈天桐敷眼角的烏青,只咬牙道:「好好一張臉,打成這樣,明兒怎麼見人?你爹你娘跟前,你倒是開口說說話,也讓他們寬寬心。若不然,只怕趁著年下進宮請安,你娘就要往二皇子妃跟前哭訴去了。咱們占了理,自然得哭訴,若不占理,鬧了出來,倒是不好。」0 H1 R+ j; s! o6 _

# v4 |- n' @! I: p" e# C- A  沈天桐「嗯」了一聲,過一會才道:「就說我跟蔣白對招,他收勢不及,打在我臉上就行了。」4 I6 Q1 f& t& P- Q" @1 F" {% B'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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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天桐懊惱著呢,自己當時臉上著了兩拳,正要回手,誰知蔣白把自己一推,往旁邊一滾,避過自己的拳頭。自己伸手去扯他,倒扯斷了他的腰帶,拳頭還沒落到他身上,將軍府眾人都趕來了。蔣白一見人來了,倒先哭訴起來,說道身上著了自己幾拳,腰帶也被自己扯斷了,這會身上痛的很,說完還假裝「咳」了幾聲,泫然欲滴。自己大著他兩歲,又高了他一個頭,這會臉青唇腫的,若當眾說自己被他打了,卻沒有打著他,無論如何說不出來,只得吃了這個啞巴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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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~8 ^0 N, \0 {; f* j/ Q  待躺到床上,沈天桐暗暗發誓,以後不能光顧著讀書,倒要多費些時間學武,有朝一日,定要狠狠湊蔣白一頓!: v( R6 C( C4 l; n! 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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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1-6-20 00:51:10 |顯示全部樓層
【Fee Sexy】蜜糖愛戀•超值情趣性感睡衣(任選3套)
本帖最後由 seharebecca 於 2011-6-20 00:54 編輯 $ ?% f' x' j# t& D: n

; q  H0 t% Z: V0 ]; p  第7章、腹黑小蔣白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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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C  v7 A% v: [% {' D) V, I  「小白,被打了哪兒?」賀圓聽得蔣白和沈天桐打架,自然讓人把她叫進房細問,待見得她新得的銀鼠大氅髒了一大片,腰帶也斷了,不由嚇了一跳,挺著肚子拉蔣白過去,在她身上又按又捏的問道:「哪個地方痛?讓娘看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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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娘,沒事兒,你不用擔心!」蔣白眼睛骨碌碌看一下四周,見丫頭們沒有在跟前,便悄悄俯在賀圓耳邊道:「沈天桐沒打著我,我怕爹爹責備,假說也被他打了。他比我大,比我高,比我壯,自然不好意思說打不過我,灰溜溜回府去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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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呀你!」賀圓一聽,不由失笑,一時捏蔣白的臉頰,小聲道:「蔣家一向和沈家不和,自打沈願之辭官,沈家和蔣家更加敵對,現下你打了沈天桐,怕沈家要借題發揮呢!你還得裝幾天病,只說被打的內傷了,要好生養幾天傷,乖乖陪我在房內學刺繡罷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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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說刺繡兩個字,蔣白想起自己在針線房內的舉動被沈天桐瞧了去,一時又羞惱起來:沈天桐,你要是不把這個事情說出去,你扯斷我腰帶之事,就此作罷。要是把我對鏡貼花黃的舉止說出去,看我不再次打得你滿地找牙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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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說沈永陽從兒子沈六柏嘴堭o知沈天桐和蔣白打架的經過,讓人叫了沈永滬到書房敘話,只道:「先皇在時,深怕尚家勾結蔣家,將來朝堂成為尚家這些外戚的天下,又礙著皇后和太子妃都是尚府之人,一時不好動尚家,只得釜底抽薪,先打壓莫家,繼如打壓蔣家,使尚家失去臂膀。去年初便換我們沈家領監軍之職,分薄蔣家的兵權。現下朝內還是重文輕武,蔣家也大大不如前,自然不甘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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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永滬介面道:「先皇既駕崩,新皇即位未久,太后和皇后同是尚家之人,與將軍夫人關係密切,這分薄的兵權,能不能回到他們手堙A還是未知數。這回蔣白和桐哥兒打架之事,未嘗不是蔣家試探我們沈家之舉。蔣白一口咬定被桐哥兒打了幾拳在身上,我問了柏哥兒,他說蔣白看著雖柔弱,身手靈活,桐哥兒想打他幾拳,只怕不易。桐哥兒有沒有打著蔣白且不論,蔣白兩拳打在桐哥兒臉上,猶如打在沈家臉上,怎能只看作小孩兒打架那般簡單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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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桐哥兒是蜀王的伴讀,按理來說,蔣家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,偏這回把桐哥兒打成這樣,內堶鴐G,達得深思。只是桐哥兒雖挨了打,卻不能嚷出來。一來咱們沈府雖是以文為主,一向也延請武師在府教導子弟一些強身之術,並不像小門小戶的讀書人那樣,手無縛雞之力。二來桐哥兒大著那蔣白兩歲,不被人說以大欺小就罷了,如今反被打,卻是沒面子之事。」沈永陽沉吟著道:「咱們沈家現下也掛著監軍之職,于武學和兵學謀略一事上絲毫不知,也是不妥。趁著這時候,倒要尋訪高強的武師和善於謀略的名師教導桐哥兒等人。桐哥兒遭蔣白這一打,必會奮發,以求超過蔣玄和蔣白。將來卻能當個名副其實的監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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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永滬點頭贊成,兩個人在書房計議到掌燈時分方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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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桐這回臉上受了傷,進宮伴讀的事自然暫時擱下,好在年關將近,顧秋波等人也差不多歇學假,倒不礙什麼。因沈府原也延請了學問深厚的夫子在府當西席,沈天桐早晚過去請教一回就罷了。待聽父親沈永滬說道要請一個武藝高明的武師回府,自然高興,只暗暗想像著自己學藝有所成,也把蔣白打得鼻青唇腫的樣子。這一天正拿一本書在看,沈夫人處的丫頭匆匆進來,行了禮之後道:「少爺,敏王妃來了,因是坐了小轎過來的,不欲驚動人,府堥S有開中門迎接,只從小角門進來,現下已到了夫人的院堙C指名要見少爺,夫人讓我來請少爺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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敏王妃沈玉照是沈夫人嫡出的女兒,先時因相貌刺繡皆出色,選進宮當司繡女官,後來得了皇后的青眼,將她配與二皇子敏王,冊封為敏王正妃。只是她體弱,小產了兩次,又保養了兩年,這才生下顧秋波,之後再沒有生育。因身邊只有顧秋波一個嫡子,只怕他有個閃失,拘的極緊。待得選了沈天桐和沈六柏給顧秋波當伴讀,這才稍稍放下心來。待聽得沈天桐被蔣白打得臉青唇腫,自然派了內侍來看視,詢問究竟。只是究竟疑心此事不簡單,趁著今兒空隙,卻坐了小轎親過沈府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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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夫人見沈玉照來了,自然知道是為著沈天桐被打之事,少不得把事情又說了一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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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照在沈府探問事情究竟的時分,皇后尚如貞也召了尚婕進宮追問此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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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上回要給顧正充選伴讀,尚婕怕宮媟|選上蔣白,便進宮見過了太后和皇后,面稟了蔣白小時候體弱而扮作男娃養的事,此事王太醫也知情等等。尚如貞一聽蔣白是女娃,卻暗暗欣喜。這一輩尚家嫡出的姑娘,不是年紀略大,就是尚在牙牙學語,過幾年太子顧正充選太子妃,只怕尚家要落空。蔣白既是女娃,卻多了一個太子妃的人選。一時暗示尚婕好生看護蔣白,這當下聽得她和沈天桐打架,身上著了沈天桐幾拳,自然不放心,少不得要讓太醫出宮給蔣白診斷診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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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婕見尚如貞著急,便把事情如實說了,笑道:「皇后娘娘,小白鬼著呢,哪會被打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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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有打著就好。只是沈家那起文官,心思最是彎彎繞繞,不定就認為白哥兒是受大人指使,這才打沈天桐的,這會肯定到敏王妃跟前哭訴去了。」尚如貞歎道:「我一聽得兩個打架,倒忙著賜下傷藥給白哥兒,這當下宮內眾人知道白哥兒也傷著了,並不是蔣家之人欺負沈家之人,倒止了閒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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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如貞說著話的當兒,沈玉照在沈府對沈夫人道:「蔣家說道蔣白傷的極重,也不上學了,只在房內養傷。皇后娘娘聽得他被桐哥兒扯破了衣裳,扯斷了腰帶,已是賜下一件孔雀氅、一件鶴氅,並一條玉腰帶與他。另賜了補藥傷藥,只讓他好生養著。皇后娘娘大張旗鼓賜東西,倒使人以為蔣白傷的比桐哥兒嚴重些。咱們待要去討個說法,倒不好討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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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夫人還沒接話,見得沈天桐進來,且待他給沈玉照行過禮,挨自己坐了,這才道:「桐哥兒,你過了年也就十歲了,算得上半個大人,有些事兒自己得有一個主意。這回被打之事,據你自己看,應該如何處理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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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桐聽得沈玉照來了,卻暗暗心驚起來,意識到自己和蔣白打架之事,涉及的是兩個家族的臉面,一個不好,卻上升為兩個家族的爭鬥。事情的因由不過是自己去偷窺蔣白做針線,蔣白被窺破了行跡,羞惱之下才打的自己。自己只想尋機私下教訓一下蔣白,卻不想讓此事變成政治事件。因一邊尋思,一邊斟酌言詞道:「孫兒以為,不宜鬧大了。若鬧大了,顯的咱們沈家小題大做,落了人口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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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照點點頭道:「桐哥兒慮的極是。皇上雖說看重沈家,只是太后和皇后俱姓尚,自然幫著蔣家,真鬧了起來也不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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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沈天桐自己力主平息和蔣白打架之事,此事也就雷聲大,雨點小,很快就揭過了。自此後,沈天桐除了讀書之外,卻拼命練武,只想有朝一日,憑著自己的身手教訓蔣白一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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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假意養傷,倒消消閒閑過了年。到得三月,賀圓又生下一個男嬰,取名蔣庚,合府自然慶祝了一番。待蔣庚滿月後,蔣老夫人卻病了,王太醫來看視過後,跟蔣鎮和尚婕道:「老夫人年事已高,此番也不好用重藥,只能在飲食上頭用功夫了。若是過得暑熱,或能熬到年底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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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已至此,蔣鎮和尚婕自然知道蔣老夫人年限已到,非人力可挽回,也無可奈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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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老夫人也知道自己不久於世,拉了尚婕道:「莫家的平哥兒和慧姐兒還算聰穎,若我熬不過今年,你幫我看顧他們一些。若他們有個出息,莫家還能撐住,不會敗的乾淨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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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婕有些心酸,自然應承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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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老夫人知道尚婕既然答應了,自然會額外看顧莫若平和莫若慧,倒鬆了一口氣。一時卻另有一件事不能寬心,只道:「我還以為看得見華宏他們也娶妻生子呢,誰知他們遲遲沒有動靜,想來是見不到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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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會見不到呢?我這就讓華宏他們娶親去。」說起蔣華宏他們,尚婕也苦惱著。老三蔣華宏今年三十一歲了,遲遲不肯娶親,底下的老四蔣華寄,老五蔣華曾,老六蔣華蓋,全部推說待老三蔣華宏娶了,他們再娶。為著此事,尚婕差點愁白了頭髮,這回見蔣老夫人如此,強笑道:「上回華安和華寬一起娶親,這回就讓華宏他們四人一起娶親,辦個更熱鬧的喜宴。我找兩位媳婦商議一下,不能任著他們四人再推脫下去了。」別的人家,三十一歲的男人,都快做爺爺了,咱家倒好,三十一歲還不娶親。這一回,定要動用所有的人,一氣兒娶回四房媳婦來,一鼓解決四個難題。尚婕雄心壯志的計議,決定連蔣玄蔣青蔣白這些娃兒,也要動員起來,讓他們也出出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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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玄蔣白蔣青聽得讓他們幫忙給四位叔叔找嬸嬸,都有些興奮,一早到練武廳便竊竊私語著。顧正充顧秋波見得他們小聲說,大聲笑,不由有些好奇,湊過去問道:「什麼事這麼神秘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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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白見顧正充顧秋波他們詢問,眼睛一轉,笑嘻嘻道:「明兒府堶n辦個家宴,請各府堛漱狺H和姑娘來聚一聚。祖母讓我們幫著在姑娘們中間給四位叔叔找嬸嬸呢,大家有空也來幫幫忙!」人多好辦事,讓太子和蜀王也幫忙叔叔們找嬸嬸好了。祖母說了,若是三叔他們娶了親,太祖母一歡喜,說不定病情就好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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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8章、我要求不高 ..." Q4 S. Y2 M4 G# f! @

  

聽得要給自己安排婚事,蔣華宏這回倒沒有推辭,一大早在練武廳後邊的休息室發呆,待見得底下幾個兄弟也來了,看他們一眼道:「眼見著玄哥兒他們也這般大了,整天三叔三叔的叫,我也心動,想成親生子。可是這幾年見過的姑娘,不是扭捏作態,就是板著一張臉,看著沒味道。瞧來瞧去,居然沒一個比得上大嫂和二嫂,叫我怎麼答應?這回祖母病成這樣,倒得完成她的心願。現下也不敢要求姑娘家合心合意,只希望娘慧眼,挑一個有幾分像大嫂或是二嫂的姑娘給我就罷了。」蔣華宏說著,扼腕長歎,想著自己守身如玉到三十一歲,只想等待一個良人出現,誰知道如今還是要盲婚啞嫁,還不知道老娘給自己挑一個什麼樣的姑娘家呢!

  

聽得蔣華宏的話,老四蔣華寄雙手抱胸,橫眼看他道:「你的歲數都三字出頭了,還挑什麼呀?有姑娘願意嫁給你,你就該偷笑了。」

  

「老四,你小看三哥的魅力了。」蔣華宏右手托著下巴,左手扶在右手的手肘上,眼睛定在蔣華寄臉上,作一副深情凝望狀,悠悠歎道:「我是沒遇著心儀的姑娘,要是遇上了,憑著我這練射箭練出來的幽深眼神,定能當場迷倒她。現如今是不用我去挑,老娘給安排就成了。可歎,我這迷人眼神兒,居然派不上用場。」

  

「你就吹吧,反正吹牛又不用本錢。」蔣華寄被蔣華宏的眼神弄得渾身惡寒,伸手去擋住他的視線,無奈的道:「就你這眼神兒,人家姑娘一見肯定會暈倒,不是被你迷暈的,是被噁心暈的。我說三哥,你不能拿看弓箭的癡迷眼神當成迷人眼神!」

  

「一樣是愛惜而又專注的看著,有啥不同?」蔣華宏拍開蔣華寄的手,不裝深情了,直接瞪蔣華寄一眼,哼哼著說:「我聽得風聲,說這次不單要給我挑一門親事,你們三人也會一併挑了,不再容忍你們推託下去。」

  

將軍府不善納妾,只娶一位正妻,在妻室的人選上,便不單單是講求門第,還要看是否身體健康,母輩之類的是否極會生養。又想著若是兒子們自己相中的妻子,夫妻恩愛之下,子嗣自然多,為著這個,蔣鎮和尚婕倒沒有強行給蔣華宏等人安排婚事。只是現下情況不同,一來為著完成蔣老夫人的心願,二來蔣華宏等人的歲數實在不能再拖,不得不強行安排了。

  

蔣華寄等人自然也聽到風聲,說道這回四兄弟的婚事要一併辦了,這才忙忙跑來見蔣華宏,想商討一下的,因見得蔣華宏自己也束手無策,準備接受老娘的安排,不由哀歎:「三哥,你三字出頭的歲數了,自然不能再拖。可憐我還小呢,居然要被拖下水,也要硬塞一個姑娘過門,這可怎麼是好?」

  

「你還小?」蔣華宏一聽蔣華寄的話,打量他一遍,不由搖頭,「老四,你今年也二十九了,怎麼一提婚事,你就好像自己才九歲一般的口氣?這可要不得。你不用看我,我自己也妥協了,顧不上你們的。」

  

「三哥四哥,你們這歲數確定不能再拖,可憐的是我和老六。」老五蔣華曾這會苦著臉道:「我二十七歲,老六二十六,本來還能再拖幾年的,因你們不成親,這次被逼著議親,卻拖累我們一起下水了。」

  

「五哥說的是。」這次要論婚事,最鬱悶的卻是蔣華蓋,自己是老么啊是老么,居然被逼著和哥哥們一起議親。這麼緊逼的時間堶n挑四位姑娘過門,自然是先把好的挑給三哥,依次四哥,然後五哥,再是自己。輪到給自己挑姑娘時,用腳趾頭也想得出,一定是幾位哥哥挑剩下的。不行,我不能坐以待斃,得自動出擊,與其等哥哥們挑完剩下給我,還不如自己出動,先行定一個。

  

在幾兄弟中,蔣華蓋是心眼最活的一個,這會見上頭幾個哥哥靠不住,已是尋思開了:老娘不單讓人四出打聽各家府堜h娘的情況,明兒還要設宴請幾家府堛漱狺H和姑娘過府,度著請過府的姑娘們,卻是老娘早已相中的,到時自然讓自己幾個偷偷去瞄一眼以作最後確定。只是老娘既然相中,這相貌人品自然差不離,問題是,咱們想要的,是一個脾性兒相合的姑娘呀!瞧瞧大哥跟大嫂,雖差著十歲,如今還那般恩愛。再瞧瞧二哥和二嫂,好的蜜婼晡o。他們這般,全因脾性相投。若是娶一個不相投的,縱是天仙般的相貌,也是屈憋。只是這脾性兒相投,卻不是單靠一眼瞄得准的。還得攀談一下,瞧瞧對方的言談舉止才有一個譜。要是比武打架上戰場的,咱們幾個怕過誰?但是與姑娘攀談這個事,卻……

  

他們這堨翮W惱,卻聽門外蔣白脆生生的聲音道:「三叔,你們在堶捷隉H我們進來了!」

  

蔣華宏以為他們是請教武藝來了,想著今兒也沒心思教他們了,隨便指正幾招,讓他們自己去喂招就罷了。這會揚聲道:「進來吧!」

  

只聽「嘩啦」一聲,蔣玄蔣白蔣青,還有顧正波及沈天桐,一起推門進來,小臉都挺嚴肅的,好像是來商量大事一般。

  

見一下子進來五位小娃,蔣華宏有些頭痛,看看蔣華蓋道:「你領他們出去好了。沒人在旁邊監管著,他們學的也不專心。」

  

蔣白弱弱舉手道:「三叔,我們是來幫你們的。」

  

蔣華宏這會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聽得蔣白的話,嘴堛漱纁t點噴了出來,放下杯子道:「你們幾個小娃娃要幫我們?幫什麼?」

  

「叔叔不是要找嬸嬸麼?萬一找的嬸嬸不好,叔叔心情就不好,心情一不好,教我們武藝時自然馬虎。我們商量了一下,覺得應當出力幫忙叔叔找到好嬸嬸。」蔣白說著,白嫩小手指點點沈天桐道:「你來說說!」

  

沈天桐自打上回跟蔣白打架後,沈府另請了一個高明的武師悄悄教他武藝,他跟著顧秋波來將軍府,也非常用心的跟著學武。因見蔣華宏等人對待他和對待其他府的子弟一樣,並沒有因為他是沈家人而有不同,暗地堛Q一口氣。又他畢竟是少年人,雖對蔣白還有芥蒂,每回來將軍府,大家打打鬧鬧的,先前的事也就暫時揭過一邊了。這次聽得蔣府要給蔣華宏等人議親,蔣白蔣玄嚷嚷著要幫忙找一個好嬸嬸,具體怎麼找法,卻沒個章程,不由暗暗搖頭。顧秋波倒是眼尖,見得他搖頭,一時拉過道:「桐哥,你有辦法是不是?有辦法說出來嘛!」

  

「咱們要幫忙師博找師娘,也得先問過師博們喜歡啥樣的姑娘,方好行事。咱們看著好的,師博不一定喜歡。」

  

聽得沈天桐的話,蔣玄一下吵嚷道:「這個容易,直接去問叔叔們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就行了。」

「喜歡什麼樣的姑娘?」蔣華宏等人聽得眾位小娃相問,一時面面相覷,這個問題還真沒想過咧。

  

沈天桐提示道:「比方說,喜歡高的還是矮的,胖的還是瘦的?再比方說,喜歡溫柔的還是直爽的?」

  

蔣華宏看了看沈天桐,見他已是風度翩翩十歲小少年,相貌承繼了沈家兒郎那股俊秀,這會侃侃而談,裝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。一時失笑道:「大人的事,你們這些小娃就別操心了,好生練武去罷!」

  

蔣白見得蔣華宏果然不把他們這些小娃放在眼堙A眼睛骨碌碌轉了轉,擠向前去,俯在蔣華宏耳邊道:「三叔,正因為我們是小娃,才好便宜行事。我娘說了,我們小娃說什麼,人家最多道一聲童言無忌,卻不會得罪人。明兒府媬鴟a宴,我們小娃最是方便鑽來鑽去打探消息,還能給叔叔遞話。叔叔跟我們這些小娃勾結起來,保准能找到合心意的嬸嬸。放心,我們會發個軍誓,一定不會讓叔叔們丟臉的。」

  

讓小娃們打深消息,遞個話,倒確實是不錯的主意,蔣華宏有些心動。環顧進來的五位小娃,大的沈天桐十歲了,早已懂事,自然曉得分寸,不會亂說。蔣白也已經八歲,平素最是機靈,讓她探聽消息,卻是不二人選。

  

蔣華蓋也覺得明兒讓蔣白他們探問一下消息比較保險,老娘這回是鐵了心要給自己和幾位哥哥定下親事來,容不得推脫了。讓幾位小娃打探一下人家姑娘的性情,總歸比一無所知要好。況且小娃們不比老娘心急娶媳婦,說話客觀些,人家姑娘好壞,他們自然直白的說,不會只挑好的說,不好的就不說。想到這兒,他清清嗓子道:「三哥,讓小白他們幫一下眼倒是不錯的主意。」

  

「咳,我對姑娘家的要求不高的,我先說說好了。」蔣華曾在幾兄弟中是最憨厚的一個,心眼比較直,聽得幾位小娃詢問喜歡什麼類型的姑娘,想了一想,這會道:「個子麼,要我耳朵這麼高。身段兒不胖不瘦最好。頭髮要墨黑,皮膚要白。眼睛要大,要亮。笑起來最好有酒窩。性情兒要恰恰好,不溫不火,該溫柔時溫柔,該剛強時剛強。品味兒要……」

  

這叫要求不高啊?蔣白等人年紀雖小,這會也聽得張大了嘴,怪不得他們娶不到老婆呢,原來癥結在這兒。

  

因小娃兒熱情的詢問,一輪下來,結果就出來了:蔣華宏要找一個肚內讀些詩書,知文識禮的姑娘。蔣華寄要找一個說話直爽,身子健壯的姑娘。蔣華蓋要找一個溫柔體貼,脾性相投的姑娘。至於蔣華曾,大家覺得,他要找的姑娘,可能還沒出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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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9章、超珠圓玉潤 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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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子要定下四房媳婦,還得趕在蔣老夫人病情惡化之前娶進門,時間委實緊逼。好在尚婕一向留意各府堳搹r閨中的姑娘,已是暗暗相中了幾位。將軍府設宴,這幾位姑娘都會請了來,只是事情未挑明之前,卻不能單請這幾家府堛漱狺H和姑娘,還得多請幾家,萬一事兒不成,也不落痕跡。問題是這幾位姑娘相貌人品差不離,性格卻各有差異,誰配誰倒要費些思量。

  

尚婕正沉思,蔣白倒跑來了,笑嘻嘻道:「祖母祖母,好消息。三叔他們鬆了口,說道只要姑娘家合他們的條件,就馬上娶過門。」說著把蔣華宏等人的話告訴了尚婕。尚婕不由抱住蔣白,摟著親了一口,心下感歎:女娃就是女娃,天生心細,愛張羅,知道叔叔們要選嬸嬸是大事,這就馬上幫了自己一把。一時把幾位姑娘在腦內過了一遍,笑道:「馬府姑娘最是溫文,倒合華宏的要求。鄭府姑娘姓子直爽,也合華寄的要求。難辦的是華曾和華蓋。」

  

蔣華蓋要求一位溫柔,脾性相投的姑娘,這溫柔還好說,脾性相投,卻要相處一下才知道相不相投。人家閨中姑娘,跟你沒名沒份之前,怎可能隨意攀談看是否相投?若是相投還好,若是不相投,人家姑娘還要不要許人了?

  

至於蔣華曾,這是選天仙呢!去哪兒給他挑一個這樣的?

  

尚婕略略皺眉,隔一會又舒展開了,陳珠的堂妹陳琪性格兒最是溫柔,也常來將軍府,跟老六打過照面,計起來又是親戚,借機讓他們攀談一下,看看是否投緣應該可行。至於老五,嗨,他能見過幾位姑娘,照他的要求,倒不用娶妻了。且不管他那麼多,看看情況再說。

 

因聽蔣白說顧正充和顧秋波等人明兒也想來湊熱鬧,尚婕不由笑道:「太子和蜀王卻不便出席的,省的各位夫人和姑娘還要向他們行禮。」

  

顧正充是太子身份自不必說,顧秋波品級上是郡王,比其父的親王低了一級,饒是如此,各府堛獄◣R夫人還要向他行大禮,若他明兒也入席,卻添了紛擾。

  

聽得不便讓顧正充和顧秋波湊熱鬧,蔣白忙忙跑去告訴他們。顧正充和顧秋波雖有些失望,但一想自己的身份,只得作罷,一時囑蔣白道:「明兒挑師娘,我們不能出席,你可得落足眼力幫著挑。」

  

尚婕既是暗暗內定了人選,第二日家宴時,諸事辦起來便頗為順利。各位夫人也得到暗示,悄悄打量極可能成為自己女婿人選的蔣家兄弟。雖說現下朝內頗有些重文輕武,蔣家有些不如先前,蔣家兒子歲數又大了些,但是蔣家兒子們不納妾,將來沒有嫡庶之爭,女兒嫁進來要擔憂的事少。再說了,現下各家府堛滬籊遄A除了嫡長子大了要承繼家業,家主不得不逼著他們讀書練武求上進,余者次子庶子等,多有呼朋引友一擲千金浪蕩過日的,卻無論如何不能跟蔣家兒郎們相比。況且蔣家規矩又不大,屈憋不著女兒,論起來,著實是一門好親事。幾位夫人度量一番,倒是滿意。

  

各府夫人各各彈算,都有意聯姻,蔣府家宴後,除了蔣華曾,其他三位蔣家兒郎,婚事便確定了下來。尚婕暗暗鬆一口氣,笑道:「現下還得給華曾尋一位,一氣兒辦了婚事方好。」

  

蔣華曾的要求太特殊,尚婕自然沒法找到一個合他要求的姑娘,一急之下決定用一個各家府奡M常的法子,那就是合八字。一時拿了幾家府堜h娘的八字,上了子母廟讓師傅相合。最終合上的是朱府姑娘朱潤潤。既然合上了,尚婕便帶了蔣白上朱府堨h相看朱潤潤。

  

朱潤潤人如其名,極為珠圓玉潤,蔣白一見,暗暗揮揮自己的小手掌,哇,這得多少個手掌才能捂住這位未來嬸子的臉盤喲!

  

尚婕一見朱潤潤,卻極為滿意,不錯不錯,瞧瞧這大屁股粗腰身,一定極能生養。再瞧瞧這小鼻子厚嘴唇,福氣著呢!

  

候著尚婕和蔣白從朱府回來,蔣華曾自然探問朱潤潤人品相貌,尚婕笑道:「朱姑娘性子溫和,好著呢,你只等著娶親罷!」

  

蔣華曾從尚婕嘴堸搕ㄔX什麼來,只得悄悄拉了蔣白去詢問,蔣白眨眨眼:五叔喲五叔,不是我不幫你,是祖母已跟朱府太太說定了,過幾日就下定,這會我怎麼敢告訴你實話呢?

  

「五叔,那朱姑娘,身段相貌都超過其他幾位嬸子!」確實超過了喲,足有馬姑娘兩個那麼胖。

聽得小蔣白這般說,蔣華曾喜不自勝,超過就好,超過就好!咱排行第五,被上頭四位哥哥壓著,下麵一位弟弟偏又機靈,壓不著他,反常常被他壓。現下娶一位老婆超過他們的老婆,總算有一樣壓過他們的。

  

蔣白怕蔣華曾再問,倒退著出了休息室,一溜小跑到了外面。

  

李奶娘眼見著蔣白跑來跑去的,這會出了練武廳,往側邊的歇腳處一坐,小臉紅撲撲,額角微有濕意,忙從懷堭ルX手帕子,正待去給蔣白擦一擦,回頭見小丫頭折桂站著不動,一時慢下動作,頓了頓道:「夫人看你是一個機伶的,這才讓你跟在白哥兒身邊服侍,凡事也得多個心眼。比如今兒天熱,見哥兒出汗了,就得趕緊過去給她擦汗。現下各位哥兒坐在一邊休息,你還得上前促著哥兒多喝些茶水解暑。怎麼像根木頭一樣站著呢?」

  

蔣白畢竟是女娃,現下天熱,穿的少,卻還跟蔣玄他們混在一塊學武,尚婕和賀圓如何放心,自然是囑李奶娘緊緊跟著,萬一有個什麼事,李奶娘自然曉得為她遮掩一二。一時又從家生子中挑了八歲的折桂出來服侍她。折桂這會見顧正充顧秋波沈天桐一幫子翩翩小少年邊說邊笑,一個賽一個的俊俏,免不了有些眼花,被李奶娘一說,這才回過神來,慌忙掏出手帕子過去給蔣白擦汗。

  

一時婆子備了茶水,幾位小丫頭已是忙著給各位哥兒遞茶遞水,蔣白也口渴了,見李奶娘端了茶過來,自然接過喝了半盅。一歪頭見折桂捏著手帕子侍在一邊,小小的嘴唇卻有些幹幹的,知道她一早跟自己過來練武廳,一直候在外頭不敢走開,想必連水也沒喝過一口,不由笑著攬過她,把手堛滲欞憐b她嘴邊道:「還有半盅茶,你喝吧!」

  

雖則知道蔣白是女娃,折桂也被她的舉動鬧了一個大紅臉,待要不喝,茶盅又湊在嘴邊了,只得「咕嘟」一聲把半盅茶一口喝了,從蔣白懷堭疇X來,喃喃道:「哥兒,這不是在房堙A不興這麼鬧的。」

  

蔣白正處於喜歡惡作劇的年紀,見折桂鬧了一個大紅臉,不由「哈哈」笑了,拉過道:「你跟著我,就是我的人,我愛怎麼鬧就怎麼鬧。」

  

沈天桐坐在另一邊正喝茶,聽得蔣白跟折桂調笑,眼角不由抽了抽。暗暗搖頭:將軍府一眾人全是不好女色的,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蔣白?這才八歲的年紀,看著已是……。怪道安平候夫人那天到沈府中,悄悄跟祖母嘀咕著道:「蔣家將來若敗下來,只怕就是敗在那個蔣白手上。現下不過八歲年紀,聽得專愛給丫頭們調脂弄粉,丫頭們做針線,還喜歡膩在一邊細看,說三道四的給意見。不光如此,房媮棯瓣F許多姑娘家的東西。小的時候,眾人逗著問他最喜歡什麼,他一脫口就說最喜歡花兒粉兒。聽得人都笑了,只說道他莫不成是一位姑娘家托生的。現下越法俊俏,只是一位哥兒俊成那樣,總歸不是好事。」

  

蔣白正跟折桂調笑,一抬頭見沈天桐瞥過來,不由順勢飛了一個眼風。沈天桐心下突的一跳,一時垂下眼:這小子笑起來實在太像姑娘家了,就是模樣兒也比府奡X位妹妹還好看,真是妖孽!

「桐哥,你覺不覺得,白哥兒俏的太過了?」顧秋波見沈天桐瞥一眼蔣白又垂下眼,悄悄掩過來道:「可惜白哥兒是男娃,若他是女娃,我長大定要娶了他回府。」

  

  「白哥兒是少將軍的嫡出兒子,你這般說話,小心他惱了。」沈天桐看一眼顧秋波,小聲道:「他雖細皮嫩肉的,畢竟是男娃,這些話可不能當著他的面說。」想當初,我們一起偷窺他對鏡貼花黃,你們跑的倒快,可憐我被打的滿臉青腫,如今若又說他像女娃,被他聽到了,他不好打你們,說不定又是我遭殃。我現下還不是他的對手,不能冒險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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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10章、朱潤潤出招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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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將軍府提親,提的是潤潤,這不可能吧?」朱府幾房太太見得尚婕令人上門求親,本以為提的是大房的女兒朱嬌嬌,誰知轉頭爆出消息,說道提的是三房的女兒朱潤潤,這下全驚愕了,竊竊私語道:「上回將軍夫人來咱們府,嬌嬌和潤潤她們都出來見了,將軍夫人對嬌嬌說的話可多些,況且嬌嬌身段樣貌全擺在那兒,這會提的不是嬌嬌,卻是潤潤,該不會聽錯了罷?」

  

朱嬌嬌是朱府大房的嫡出女兒,人如其名,生的嬌滴滴,又因上頭三個哥哥一個姐姐皆已婚嫁,剩了她一個待字閨中,大房太太自然捧在手心,愛如珍寶,本以為尚婕看中的定是自家女兒,不料上門來提親的媒婆,提的卻是三房的朱潤潤,一時間也轉不過彎來。待得定下神,不由動怒,在房內咬牙道:「潤潤拿什麼跟嬌嬌比?就她那副豬樣子,怎麼配嫁到將軍府,沒的丟了咱們朱府的臉。」

  

大房太太暗暗生氣時,三房太太卻在房里拉了朱潤潤道:「女兒啊女兒,這會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。自打你及笄,太太們上府來見,都說你好福氣,一提婚事,卻沒人應,白白耽誤到如今。娘想著你今年也十九歲了,為你的婚事差點愁白了頭,只是求神拜佛的許願,不想今兒佛祖顯靈,上門來提親的居然是將軍府。如今太平盛世,又不用出征,武將只在軍營點卯,練練新兵,極是安妥。聽得這五爺蔣華曾身上掛的是副將,閒時在將軍府帶著一幫子弟練武,性子極是憨厚。你嫁了他,卻是燒高香了。只是你這身段,只怕蔣華曾見了要嫌,趁著還有時間,不若咱們想想法子減減身子上的肉,若能瘦上幾斤,瞧著也好些。」

  

朱潤潤小時候胖乎乎的,眾人都笑道長的得人意兒,誰知越大越胖,竟是瘦不下去。朱三太太也想過許多法子讓她減肥,偏她性子爽朗,愛說愛笑,又能吃能睡,就是瘦不下去。如今好容易許了人,心下也自歡喜,聽得朱三太太的話,也同意減減肥,只是這減肥一事,又不是第一遭,只怕像前幾遭那般無功而返罷了。

  

「娘,我這身子,就是瘦,也有限。主要得看那個人能不能接受我。」朱潤潤已是從嬸子們的嘴堭o知蔣華曾武藝高強不說,生的濃眉大眼,高大威猛,芳心已是暗動,如今也發愁,只怕自己生的太胖,對方接受不能。

  

「潤潤,娘告訴你……」朱三太太想著蔣老夫人病情極危險,尚婕必定急於迎媳婦們過門的,倒不怕她變卦,如今倒是怕蔣華曾不喜自家女兒,得想個法子才行。這會狠下心來,俯在朱潤潤耳邊一通嘀咕,見得朱潤潤連耳根子也紅了,擰擰她的耳根道:「你雖然胖些,但皮膚白,身子綿軟,這燈一吹,再……待得有了兒子,萬事就安妥了。」

  

且不說朱三太太如何教導女兒,卻說蔣老夫人聽得尚婕已定下四房媳婦,自然歡喜,只把自己的首飾拿出來道:「到時喝孫媳婦的茶,可得下重手,一人給一件有份量的首飾。」因挑出好幾件珍品,備著要給幾位孫媳婦。尚婕見蔣老夫人心情略好些,便笑道:「馬姑娘她們還罷了,朱姑娘還真得給大份量的首飾,若不然,我怕那首飾戴到她頭上,一點兒不顯呢。」

  

「呵呵,聽小白悄悄來跟我嘀咕,說道那朱姑娘臉盤子大如葵扇,這真還是假?」蔣老夫人想起蔣白的形容,不由笑了,「咱們府娶親,向來娶身子好,性子好的,相貌倒在其次。只是太胖的話,只怕華曾不喜歡。」

  

尚婕聽得葵扇兩個字,再想一想朱潤潤的臉,撐不住也笑了,「朱姑娘雖是胖些,但是針線活極好,性子也不錯。再一個,子母廟堛漲悎v傅說了,她八字極好,卻是福澤綿厚之人,配華曾正好。」

  

蔣老夫人聽得如此說,方放下心來。

  

尚婕雷厲風行為四位兒子定下親事後,接著就雷厲風行的擇日子,於同一天為四位兒子迎進四房媳婦。

  

將軍府辦喜事這一天,盛況空前。待得花轎一停,喜娘從轎塈艄X新娘,眾人雖看不見新娘的樣貌,但憑著新娘們身上嫁衣一個賽一個的精緻華麗,由不得大聲喝彩。

  

新郎出來迎新娘時,恰好府門口又來了一批騎馬的武將,一時下了馬鼓噪著喊道:「都是會家子,有的是力氣,直接抱了進去就是,省的累著新娘。讓新娘子留著點力氣晚上用罷!」

  

武將們說話一向口無遮攔,蔣華宏等人聽慣了,也不往心堨h,這會聽得他們一句接一句的打趣,卻忍不住瞧了瞧新娘子。

  

馬家姑娘陳家姑娘窈窕成那樣,風一吹就會把她們吹走,哪如朱姑娘這般穩重!朱家喜娘見得其他三家府堛漯愨滮@停下,喜娘扶了新娘子下來,新娘子一個比一個纖巧,不由嘀咕開了。這會扶著朱潤潤,見得蔣華曾看過來,竟是不由自主用半邊身子擋住朱潤潤。蒙著頭有什麼好瞧的,待晚上進洞房你再去瞧個夠喲!

  

朱潤潤這陣子雖是狠下勁子減肥,無奈時日太短,只有一點點效果。至上花轎這一天,朱三太太把尋覓了許多時的一套冰絲甲給朱潤潤穿上,把她身上的肥肉網的死緊,又把精心準備的嫁衣給她換上,蓋上紅頭巾,喜氣洋洋之下,朱潤潤看起來也有一點兒窈窕。饒是如此,朱三太太還不放心,特意把京城媔蘉Y最大的喜娘請來,讓她伴在朱潤潤身邊。在喜娘的襯托下,朱潤潤看著竟又窈窕了三分。

  

因身上的冰絲甲縛的太緊,朱潤潤一路上汗流浹背,一下了花轎,幾乎氣都喘不過來,站在喜娘身後便有些搖搖欲倒,喜娘回身一挽,朱潤潤忙倚在喜娘身上,這才穩住了身子。

  

賓客太多,人聲鼎沸,陽光又晃的人眼花,蔣華曾一眼過去,只見朱府請的喜娘好大一份,至於喜娘身後的新娘子,看起來雖不若自己想像中的窈窕,但跟喜娘一比,似乎頗為嬌弱。一時眨眨眼,還待再細瞧,喜娘早已把紅綢遞在他手堙A示意他牽了新娘子進府門。

  

眼見著蔣華宏蔣華寄已是牽了新娘子進府門,蔣華曾顧不得多想,忙也牽了朱潤潤進去。

  

當晚,賓客盡歡,新郎們也全被灌醉了。蔣華曾醉的最厲害,馬府等幾位送嫁的哥兒只護著姐夫們,幫忙擋酒,朱府的哥兒倒好,不擋酒不說,還幫著人灌蔣華曾的酒,蔣華曾喝的自然比其他新郎還多些。這會雖灌了醒酒湯,身子猶自發軟,醉眼之下,瞧東西全是雙份的。待得拿枰杆挑了朱潤潤的蓋頭,一瞧之下,晃了晃頭:不過多喝了幾杯,看東西看成雙份不說,這會還放大了?

  

喜娘得了朱三太太的密囑,早已快手快腳的拿過兩杯酒,一杯遞在朱潤潤手堙A一杯遞在蔣華曾手堙C嘴埵N祥話不停,待得見一對新人喝了交懷酒,這才領著丫頭下去了。

  

堂也拜了,蓋頭也揭了,朱潤潤心神稍定,抬起眼角覷了蔣華曾一眼,見他果然如嬸子們形容那般英姿勃發,芳心暗喜,悄悄從懷媞N出一隻朱三太太準備好的香包塞在床角上。

  

蔣華曾早已醉的站不住,這會鞋子也來不及脫,已是一頭栽倒在床上,朦朧中,卻覺得一雙溫軟的手幫自己脫了鞋子,又除了外衣,隔一會又扶起自己靠在她腿上,手指輕輕揉按著自己的頭,用又輕又軟的聲音問道:「相公好一點了嗎?」

  

「嗯!」蔣華曾只覺新娘子的大腿綿綿軟軟的,靠著居然十分受用,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。一時勉力睜了眼,卻見室內一片黑暗,喜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滅了。床角的香包這會散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香氣,蔣華曾吸了一口,身子一陣燥熱,一個翻身,把身後的人掀翻在床。

  

入了夜,香包散發的香氣越加濃郁,兩個人雖是第一次,居然十分盡興。

  

該做的事全做了,朱潤潤還是忐忑不安,天一亮就醒來了,正待悄悄下床,卻見蔣華曾一個轉身,面對著自己睜開眼來,這下臉紅如血,只狠狠掐自己的手掌,嘴媢D:「相公早!」

  

蔣華曾:「你……」

  

朱潤潤:「請相公放心,我是胖了點,但會努力減肥,減到相公滿意為止。」

  

蔣華曾:「你……」

  

朱潤潤:「再請相公放寬心,除了胖點,針線下廚等等,我全在行,更兼知情識趣,優點極多。」

  

蔣華曾:「你……」

  

朱潤潤:「相公只管叫我潤潤,不必你呀我呀的生份著!」

  

蔣華曾一睜眼雖則是嚇了一跳,但是昨夜媥P魂的感覺還在,新娘子抱起來肉乎乎,軟綿綿的,手感極不錯。這會見她臉盤子雖極大,但是頭髮墨黑,雙眼清亮,皮膚細白,倒也有幾分入得眼。一時伸了手去捂在朱潤潤嘴上,湊過去道:「我細瞧瞧,看看你要減多少斤方合適!」

  

  至此,朱潤潤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堙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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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11章、天生風流態 ...


4 @# |) Q! S: o7 ~

朱潤潤見蔣華曾嘴婸#n細瞧,手媢L來揭被子,忙忙翻個身,側面躺著。自己渾身是肉,若是平攤在床上的話,看起來肯定超大一坨,還是側身躺著看起來好些。

  

「不用翻來翻去了,怎麼翻都是一個份量。」蔣華曾見朱潤潤努力想要擺一個看起來顯瘦的睡姿,縮回了手,以手撫額,不忍心再細瞧,只小聲道:「你雖渾身是肉,好在骨架不算大,料著要減下來不算很難。」

  

朱潤潤本還在小心翼翼挪身子縮肩膀,一意要擺出顯瘦的睡姿,聽得蔣華曾的話,不由又驚又喜,「相公有減肥的好法子?」

  

蔣華曾點點頭,「你以後早晚隨我練一套拳術,那拳術最是強身健體,收縮肌肉。練個半年至一年,你身上這些肥肉收緊了,不再鬆鬆散散,看著自然不胖。」

  

朱潤潤之前減肥,多數是從忌口入手,一旦嘴饞忌不住,又回反彈回來,這會聽得不用忌口節食,只要練練拳術就能減肥,不由喜出望外,深情凝視蔣華曾,甜甜喊道:「相公!」相公親自教拳術,既能減肥,還能增進夫妻感情,真是太好了!

  

朱潤潤的陪嫁丫頭這會站在房門外,急的要跳腳,天都亮了,姑娘居然還不起床,今兒還得敬茶呢!這胖媳婦總歸要見翁姑,拖延著也沒法避免的。一時狠下心來,只隔著門喊了一聲,又提醒道:「今兒要敬茶呢!」

  

朱潤潤聽得丫頭的喊聲,這才忙忙下地,自己略收拾了一下,回身去拿衣裳給蔣華曾,想服侍他穿上。蔣華曾只把她的手一撚,笑道:「我自己來就行了。你……」說著眼睛在她身上一巡,沒穿那緊身的埵蝖A她走一步,身子的肉就顫動一下,看得人眼皮跳,這……。

  

朱潤潤被蔣華曾一看,也意識到還不能鬆懈,忙忙尋了冰絲甲,躲到屏風後穿上了,套上外衣,整理好了才出來。

  

饒是朱潤潤下狠勁收拾了一通,待到出去敬茶時,她那圓潤的身子也還是引起一陣騷動。眾人把眼神交換得密不透風,暗暗抹汗,可憐的五爺喲,你一心要娶一個天仙,夫人卻給你娶回一座肉山,這日子該怎麼過喲!

  

賀圓見得朱潤潤出來,也嚇了一跳,據她目測,朱潤潤身高不超過一米六,體重卻絕對超過一百六十斤。咳咳,真夠份量喲!好在蔣華曾生的魁梧,兩個站在一處,勉強算得上相配。

  

蔣老夫人見得幾位新娘子都出來敬茶,不由慈愛的看了過去。老三媳婦斯文,老四媳婦靈活,老六媳婦溫柔,老五媳婦,嗯,老五媳婦穩重!都是好的,都配的起咱家孫兒。一時強撐起精神,笑眯眯把壓箱底的首飾都掏出來了,一一賞了幾位新娘子。

  

因見四位不肯娶親的孫子全成了親,孫媳婦們人品不待說,性格兒也是好的,各有盡讓,蔣老夫人極是歡喜,精神勁兒似乎比前略好些,眾人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
  

看看過了暑熱,入了秋,蔣老夫人身子又開始時好時不好,尚婕知道蔣老夫人這會唯記掛著莫家沒人扶持一事罷了!恰好蔣鎮另外延請了一位有些名氣的夫子來府教導蔣玄他們。尚婕想著莫若平也十一歲了,如今準備從科舉出身,只是莫家族學媕s蛇混雜,只怕學不到正經學問,便去信跟莫家老爺說了一聲,問是否送莫若平來將軍府跟蔣玄蔣青等人一起上學堂。莫家老爺一接到信,便令莫太太親送了莫若平和莫若慧來將軍府。

  

尚婕見莫若慧也來了,自然留她住下,笑道:「如今大媳婦二媳婦身邊幾個小孩子,自然忙不過來。三媳婦四媳婦六媳婦又有了喜,也勞動不得她們。每回上廟堙A倒見得各府夫人不是媳婦伴著,就是孫女伴著,有說有笑的熱鬧。我正愁沒個女孩兒跟在身邊進進出出,慧姐兒來了倒好。」

  

莫太太本來就有意讓莫若慧也留在將軍府住一住,聽得尚婕的話,自然代莫若慧應承下來,又笑道:「聽得華曾的媳婦針線活最是出色,不亞于華安媳婦,閒時倒得讓慧姐兒跟著學學。」一時閒話著,又問及幾房媳婦什麼時候有的喜。尚婕笑道:「當時同一天娶進門的,除了華曾媳婦,其他三房媳婦倒像約好的,一起有了喜,過了年就忙亂了。」

  

「曾哥媳婦不是最為福態的麼?按理來說,最易懷上,怎麼反倒……」

  

尚婕見莫太太話語說了一半,便笑道:「我原先也是這樣想的,後來聽得王太醫道,太胖反而不易懷上,這才知道自己一向誤解了。好在華曾媳婦卻是瘦下來許多了,和華曾又和睦,這孩子麼,總會懷上的。」

  

她們說著話,蔣白跑了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娃兒。一個是賀信之,另一個卻是陳珠娘家的侄女陳宛若。

  

賀信之小著蔣白三個月,打小就喜歡粘著蔣白,待得來將軍府學武,更是喜歡纏著蔣白對招,整日跟在她身後打轉。陳宛若今年七歲,生的有些像陳珠這個姑姑,活活潑潑,一笑兩個酒窩,頗為可愛。因常來將軍府走動,不知為何,也喜歡粘著蔣白一起玩。三人一見面便湊作一堆。

  

蔣白今兒本來在園子媬漪謅d,賀信之和陳宛若給她推著秋千玩,倒是玩的開心,只是聽得莫若慧來了,卻忙忙跑來見。這會笑問莫太太道:「聽得慧姐姐來了,怎麼不見?」

  

「在房堻郎悀狺H說話呢!」莫太太見蔣白領著賀信之和陳宛若也進了蔣老夫人房堙A不由笑轉向尚婕道:「白哥兒越長越俊了,只不知道將來誰家姐兒有福嫁與他呢?」現下瞧著,白哥兒倒是愛膩著慧姐兒,正是兩小無猜,若能趕在老夫人臨終前定下這頭親事……。莫太太心下尋思,蔣玄是嫡長子,將來的婚事自然是要千挑萬挑的,搞不好還得指婚,無論如何輪不到自己家慧姐兒。蔣白雖是次子,又生的肖似女娃,但府堣@眾人寵愛著他,將來總能謀個職位,慧姐兒若能許與他,他自然提攜平哥兒,于莫家也極有好處。

  

莫太太存了心思,好容易候著蔣老夫人房堥S人,自然吞吞吐吐說了一番話。

  

蔣老夫人聽得莫太太的話,雖是病中,卻也止不住笑了,「你想把慧姐兒許給白哥兒?」

  

「老夫人,他們兩個雖還小,但看著和睦,合的來,每回慧姐兒來了,白哥兒倒愛膩著她問長問短,因此……」

  

「白哥兒跟慧姐兒兩個站一處,倒是金童玉女一般。」蔣老夫人再次笑了,小白是女娃這事兒,少不得要先透露了,若不然,慧姐兒她娘還以為自己不顧著莫家,落了心思反不好。

  

蔣老夫人斟酌言詞的當兒,莫若慧恰好過來蔣老夫人處尋莫太太,只讓貼身小丫頭候在外頭,自己進了里間,一時見得服侍蔣老夫人的丫頭一個不見,正待自己揭簾子,堶惚o傳來莫太太的話,再聽得蔣老夫人一句「他們兩個站一處倒是金童玉女」,一下呆住了,一個轉身退下去,慌慌躲回自己的房內,只覺腦中「轟轟」響。

  

卻說莫太太聽完蔣老夫人的話,不由張大了嘴,好一會才醒過神,「外間傳言,都說白哥兒肖似女娃,我也暗地媢罹B過,沒承想真個是女娃。咱們可被瞞的好苦!怪道她就喜歡膩著慧姐兒問些姑娘家的事。我只想著他們未上十歲,一處說說笑笑的,一團孩子氣,自然不攔著。白哥兒既是女娃,鎮日混在男孩子堆中,倒怕移了性情,現下知道她的身份,讓她和慧姐兒多些處處,倒是安妥。」說著撐不住笑了,「白哥兒這個樣子的,能文能文,曉謀略會繡花,又這個門第,將來易回女裝,這將軍府的門檻,還不得被求親的人踩沉?」

  

「雖把她扮作女娃養,因怕她移了性情,本來是拘在房內不讓她和男娃混一處的,只一拘,卻又病了。後來聽師傅說,要借陽氣,自然也得和男娃一處學文練武方妥,因此沒了法子,只得讓她和玄哥兒他們一處鬧去。只她娘到底不甘心,變著法兒拘著她學些刺繡,這陣子倒能幫著做些針線活,她自己著了男裝坐房娷葡包,終是怕被人瞧見了取笑,現下都是晚間才跟著她娘學繡花了。我只怕她熬壞了眼睛,說了好幾次,她卻說打小練武,眼睛好著呢,晚間只繡一會兒不礙事。你瞧瞧我身上這個荷包,卻是她前兒才繡好的。」蔣老夫人說著,摘□上的荷包遞給莫太太看,笑道:「針腳雖粗些,這圖樣子卻好,難得的是她一片心。」

  

莫太太細看蔣白所繡荷包的當兒,蔣白卻跑進莫若慧的房堙A笑喊道:「慧姐姐,你怎麼躲房堣ㄔX去玩?我們都找你呢!」

  

「我……」莫若慧雖才九歲,已是略略懂些事,剛剛不經意聽得蔣老夫人跟自己娘說的幾句話,竟是有意將自己許配給蔣白,這會見了蔣白,如何不慌,一張小臉忽爾漲的通紅,只是說不出話來。

  

「慧姐姐,你不舒服嗎?」蔣白見莫若慧紅著臉,咬唇不說話,躥了過去,伸右手就按在她額上,卻估摸不出是不是燙了,又抬左手按在自己額角上作比較。嘻笑道:「摸著沒事兒呀!」

  

莫若慧小臉更紅了,拉下蔣白的手,定定神道:「我沒事,剛剛跑的急,身上有些熱。」

  

「沒事就好!」蔣白說著,湊上去坐了,扯了莫若慧的袖角,細瞧袖角上繡的纏枝花。

  

莫若慧一向把蔣白當小弟弟看,平素玩鬧慣了,這會雖有了心事,待要扯回袖角,卻又怕自己太過著跡引蔣白疑心,只得坐著不動任蔣白看袖角上繡的花,待得心堛熒W亂勁過後,才抬頭瞧了瞧蔣白。卻見蔣白轉而去看自己腰上佩的香包,這會抬起頭,含笑對上自己的眼睛道:「慧姐姐,你這香包好看,送我吧!」

  

要是平時,莫若慧早就摘下香包遞過去,這會卻猶豫起來,待要拒絕,話語在舌頭上打結,卻又說不出來,低頭半晌方憋出一句話道:「這個不算特別好,我另繡一個好的送你!」

  

「好呀好呀,我就等著慧姐姐的香包了。」蔣白極是開心,拍了拍手再待道謝,聽得陳宛若在外面說話,不由揚聲道:「宛若妹妹,我們在房堜O!」

  

  莫若慧正後悔口快答應繡一個香包給蔣白,待要收回話已是來不及,心下懊惱,這會聽得蔣白親昵的喊宛若妹妹,不知為何,更加懊惱起來。一時理不清自己的思緒,只抬頭看蔣白,見他一頭黑亮柔軟的頭髮只用紅絨繩隨意束著,身上穿的是大紅蓮花紋對襟袍,腰上佩了一塊玉魚兒,腳上一雙七層底烏雲靴,抬頭說話間,眼波多情,顧盼生輝,年紀雖小,卻掩不住那股天生的風流意態,一時看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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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1-6-21 01:34:13 |顯示全部樓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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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12章、嬌態頗動人 ...

  

陳宛若上頭幾個都是姐姐,到了將軍府,卻是趕著蔣玄蔣白等人叫哥哥,叫的歡快,又見蔣白喜歡跟她們玩些女孩子的玩意,更覺親近。這會不見了蔣白,自然到處找,聽得他在莫若慧房堙A不由笑著進來,「我們在外面踏踺子呢,白哥哥不是喜歡玩這個麼,怎麼半天不出來?慧姐姐也一道來吧!」

  

莫若慧見陳宛若喊他們出去踏踺子,待要跟他們一起出去,剛剛蔣老夫人和自己娘親的話又在腦中迴響,覺著大人都暗地媊鹵豸F,自己再和蔣白進進出出的,只怕不妥。待要不跟去,看著蔣白和陳宛若的親熱勁,又心有不甘,一時滿心不是滋味。嘴媢D:「這踏踺子是女孩兒玩的東西,白哥兒怎麼就喜歡玩這個?」

  

「對呀,我就喜歡玩這個。女孩子喜歡玩的,我也喜歡。」蔣白笑嘻嘻的,左手一抬,右手作一個拉彈弓的樣子,笑道:「當然,男孩子喜歡玩的,我一樣喜歡。」說著拉了陳宛若,「慧姐姐不愛玩這個,咱們自己玩去!」

  

見得蔣白拉了陳宛若出去,莫若慧不由跺腳,都這麼大了,還隨意拉人家女孩子的手。這愛湊女孩子堆堙A愛看人家身上佩的戴的,愛跳房子踏踺子,這些毛病兒,得慢慢幫他糾正過來,萬不能讓他走了邪路。

  

莫若慧一邊尋思,一邊卻去翻自己帶來的花樣子,想繡一個別致的香包給蔣白。正忙著,見莫太太回來了,忙站起來喊了一聲。

  

莫太太應了,拉了莫若慧坐下,笑道:「我明兒先回去了,夫人既然留你住著,你便住著,順便也看著你哥哥一些。將軍府雖有繡娘,四季衣裳也是時新的,鞋襪帕子等貼身物品,卻還是各房奶奶自己做的。老夫人和夫人的貼身物品,你得空幫著做些。白哥兒喜歡這些香包荷包小物件,若是央求你做,你就做了送她。」少夫人帶孩子忙著,老夫人又病著,可憐的白哥兒,學個刺繡也沒人指點,怕人取笑又要偷偷摸摸的學,可是不易。只得讓慧姐兒多些做了送你,你自己去仿個圖樣罷了!

  

一聽讓自己做香包荷包送蔣白,莫若慧垂下頭,只覺耳根子發燙。看樣子娘已經暗地堜M老夫人說定了呢,若不然,不會特意交代自己做這些東西送給白哥兒。

  

莫若慧一向乖巧,莫太太對她極放心,一時沒留意到她的異樣,只顧囑些話。囑完又去收拾東西,準備明兒起程回莫府。

  

莫太太第二日走後,莫若慧便躲在房內,用心繡了一個香包,待蔣白又來找她時,這才把香包拿出來,遞在蔣白手媢D:「可熬了我幾個晚上,你瞧瞧喜不喜歡?」

  

「好精緻啊!」蔣白接過香包一看,不由直誇獎,一邊湊近莫若慧坐著,拿手堛滬誑]去跟莫若慧腰上佩的那個香包作個比較,笑道:「確是比你佩的這個精緻。」說著直起身子,又要去拉莫若慧的手。

  

莫若慧見得蔣白伸手過來,卻把雙手往後一背,嚴肅著小臉道:「說話便說話,不要拉手拉腳的,叫人看了不像。」說著話,因見蔣白注意力放在香包上,冷不妨又補充道:「你一年一年也大了,多花些功夫在學業上,這些香包荷包的,不過小東西,沒什麼打緊,想要用,讓人告訴我一聲,我做了送你就是。」

  

「哦!」蔣白只顧擺弄香包,卻沒留意到莫若慧紅了臉,只笑道:「慧姐姐,宛若也說要送我一個香包呢!連著幾天沒見,只怕真是躲在府堸筏誑]了。」

  

莫若慧聽得陳宛若也要送香包給蔣白,一下伸手奪過蔣白手堛滬誑],哼了一聲道:「既然宛若要做香包給你,想必你不稀罕我做的,我還是收回好了!」

  

「唉呀,慧姐姐,宛若針線功夫哪有你的好?就算做出香包來,只怕不好意思送出來,得留著自己用呢!」蔣白見莫若慧要藏起香包,已是上去拉住手,笑著道:「都送出來的東西了,慧姐姐怎麼好意思收回去?快給了我罷!」說著伸一隻手繞到莫若慧背後,硬奪下她手堛滬誑],一個回身跑了。莫若慧只在後邊跺腳道:「小心些,莫絆著門檻!」她這堥S說完話,蔣白早跑的沒蹤影。

  

蔣白第二日到蔣老夫人房婼虷w時,腰上自然佩了莫若慧贈的香包,蔣老夫人一眼見了,笑道:「這麼精巧的香包想必是慧姐兒繡的,你只怕繡不出來。」

  

「太祖母好眼力,一眼就看出來了。」蔣白笑著坐到蔣老夫人跟前,卻從懷媞N出另一個香包,遞上去道:「這個倒是我繡的,就是繡的不好,太祖母將就用用。」說著察看蔣老夫人的臉色,見比先前又灰敗了一些,心下不由黯然,臉上卻不敢露出來。

  

「小白,這個給你,讓你娘給你好生放著,將來做嫁妝。」蔣老夫人在枕頭下摸出一個小匣子,放在蔣白懷堙A笑著道:「可惜太祖母看不到你長大那天了!」

  

蔣白自小得蔣老夫人疼愛,這會聽得此語,臉上裝出來的笑容早不見了,差點哽咽,垂首道:「太祖母會長命百歲的!」說著揭了匣子瞧堶悸滬犒╮A見許多都是蔣老夫人平日把玩的,心下更是一酸,卻努力憋出笑臉來,隨手拈出一支赤金蓮花簪往頭上一插,歪著脖子道:「太祖母瞧瞧我打扮的好看嗎?」

  

蔣白身上穿的是松花色七彩繡雲團大襖,頭髮用珍珠發圈束著,正是一個俊俏少年郎的裝扮,這會往頭上插了這麼一支發簪,臉上又作出嬌俏的樣子來,看著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,蔣老夫人一瞧,撐不住笑了,「你這身裝扮,卻是糟蹋了這支簪子。」

  

見得蔣老夫人笑得一笑,略略精神些,蔣白忙著勸她進些粥,聽王太醫跟大人提過,說道太祖母若能多進些粥水,還能撐些時候,若是進的少,就怕熬不過冬季。這會見蔣老夫人比平日多吃了幾口,不由暗暗開心。

  

饒是尚婕和蔣白等人百般留心,蔣老夫人終是沒熬過寒冬,於年底去世了。因近著年關,又要辦喪事,將軍府諸人便百般忙亂,待辦完蔣老夫人的喪事,也過了年,蔣白於這個時候又病了。尚婕歎道:「小白自小得她太祖母疼愛,她太祖母這一去,她自然比玄哥兒青哥兒他們更傷心。」說著話,卻叫過莫若慧,囑道:「小白身子本就弱,這些天沒怎麼吃飯,再一哭,自然就病了。她一向聽你的話,你且過去她房媊U勸,看著她喝完粥再出來。」

  

蔣老夫人喪事上,黑壓壓一片,從嫡親兒子到孫兒,至曾孫,全是男娃,蔣白自然也著了男裝,和蔣玄蔣青等人站在一處。待得一撥一撥的人在靈前行禮時,族內的長輩便說喪禮上少個嫡親的女娃跪拜,總是美中不足。莫太太也帶了莫若平和莫若慧在靈前行禮,聽得此話,便同尚婕商議了一下,讓莫若慧以曾孫女的身份在靈前行禮。尚婕正愁蔣白不能以女娃身份行禮,得了莫太太的話,哪有不應承的?

  

莫若慧既以蔣老夫人曾孫女的身份在靈前行了禮,自然順理成章留在將軍府守孝。

  

因著蔣白病了,莫若慧暗暗心焦,又不好無故常常跑蔣白的房堙C這會聽得尚婕的話,自然忙忙應承,親到廚房看著廚娘熬好粥,令小丫頭提了食盒跟在身後,匆匆往蔣白的房埵茈h。

  

莫若慧一邊走一邊尋思:夫人話婺雈~都暗示自己,讓自己把將軍府當自己府堙A這自然是跟娘約好了,自己和白哥兒肯定,肯定……。如今到白哥兒房堛漲蜈そ鶺W了些,也不為過。

  

蔣白這會正在床上傷心,賀圓在旁邊又摸又揉的安慰,見她紅了眼不說話,不由歎氣道:「你出生那會,差點保不住,虧的你太祖母連夜上了子母廟,為你求得護身符,又請廟堮v傅測了八字,說道讓你扮作男娃養,方能保得住。那一夜無星無月,天寒地凍,換作別人,終要挨到天亮方到廟堨h,偏你太祖母不顧身子,……」說著話,眼見蔣白又滴下淚來,賀圓話鋒一轉,沉下聲音道:「你太祖母一心想你健康長大,你現下飯也不吃,若她在泉下知道了,如何安心?」

  

賀圓正勸著,聽丫頭說莫若慧來了,忙讓人快請,一邊給蔣白整好衣裳。見得莫若慧提了食盒進來,上來見過,這才道:「慧姐兒,你幫我勸勸小白。」說著站起來,朝莫若慧眨眨眼,自己領了杏仁出去了。

  

「夫人,白哥兒終是扮作男娃養,慧姑娘這陣子往白哥兒房中來的次數,是不是頻了點?」杏仁提醒賀圓道:「白哥兒現下九歲了,慧姑娘也十歲了,只怕要避些嫌。」

  

「兩個都是孩子,哪里就擔心上了?」賀圓不在意,隨口道:「十歲的女孩子,能起什麼心思?」

  

杏仁是賀圓的陪嫁丫頭,雖是配了府內管事,日常還在賀圓跟前服侍,極是盡心盡力,聽得賀圓如此說,猶自不放心,直言道:「少夫人別忘了,您可是十一歲就嫁進將軍府的,那會什麼事兒不懂?慧姑娘現下十歲,怎麼就不會起心思了?」

  

「我那會是逼於無奈!」賀圓瞪杏仁一眼,十一歲就嫁進來,你們要取笑多少次嘛?現在還當例子來講了。

  

「慧姐兒那會在老夫人靈前行了曾孫女的禮,大家便把她當作府堜h娘看,現下又以曾孫女的身份守著孝,怕是把小白當親弟弟看,這才來的勤些。倒不必疑心她!」

  

莫若慧不知道賀圓和杏仁討論她,這會只是看著蔣白,又是憐惜又是心疼,嗔道:「現下病著,還不肯好生吃飯,看看你,都瘦下去一圈了。再不吃飯,只怕又要請王太醫過來,少不得又得服食藥丸。難不成你寧肯吃藥丸也不吃飯?」說著揭了食盒,把粥端了出來,坐到床邊,拿了勺子舀了,吹了吹喂到蔣白嘴邊,含笑道:「吃些吧!」

  

「慧姐姐,我自己來!」蔣白見莫若慧殷勤,有些不好意思,伸手要接莫若慧手堛爾J。莫若慧一縮手,看她一眼道:「你就安心在我手埵Y了這碗粥,我也好向夫人和少夫人交代。」

  

莫若慧正說著,卻見簾子一揭,折桂進來道:「蜀王和沈少爺來了,說是來探病。少夫人本來攔著,說不用進房了,怕過了病氣給他們,他們卻說自己是習武之人,身子好著,不怕什麼病氣,硬要進來瞧瞧少爺。」

  

折桂話音一落,只見簾子一掀,顧秋波和沈天桐已是走了進來。顧秋波嘴媯S在道:「白哥兒,你怎麼鬧的像個嬌弱女娃,三頭兩天生病?」

  

莫若慧是見過顧秋波和沈天桐的,這會走避不及,只得上來見過,告個罪道:「白哥兒這幾天沒好生吃過東西,待他吃了這碗粥再陪兩位說話!」

  

「病人為大,自然是吃了粥再說話!」因將軍府辦喪事,顧秋波等人進將軍府學武之事自然也停了,待聽得蔣白病了,這便拉了沈天桐一同來探病,這會見蔣白虛弱的靠在枕頭上,下巴尖尖,臉色蒼白,更襯的眼如點漆,唇如塗朱,看著居然比莫若慧這個女孩兒還要動人些,不由有些嘀咕。人道白哥兒肖似女娃,這話不假麼!可惜了這麼副容貌,居然生作男娃。若是女娃,我一定要娶回府去,光是瞧著,也賞心悅目!

  

沈天桐見蔣白在莫若慧手塈t了粥,不由瞥蔣白一眼,暗暗搖頭,居然借著生病撒嬌,要人家姑娘喂粥,太過份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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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1-6-21 01:37:50 |顯示全部樓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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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13章、天之嬌嬌女 ...+ V  Y+ D, i+ A" `( V, |+ j2 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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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賀圓剛勸過,莫若慧又來勸,蔣白倒不好再推胃口不好,只得在莫若慧手埵Y了小半碗粥,這才擺手說飽了。

  

莫若慧也不再相強,正要收拾起碗筷,卻見折桂又進來道:「少爺,陳府姑娘來了,也是探病來的。剛剛著人提了一大籃子的果品進來,說道少爺既病著,胃口不好,倒不若吃些果品清清腸胃。這會見少爺房埵釩,先往二奶奶房堻r兩位哥兒玩去了,說稍晚些再過來瞧少爺。」

  

莫若慧一聽陳宛若來了,還提了一籃子果品,卻有些嘀咕,轉頭跟折桂道:「果品都是應節的,現下春寒未盡,那果品自然也是寒性的。白哥兒身子虛著,倒不宜吃那些寒涼的東西。還得多多吃些暖胃活血的食品為上。只是宛若妹妹有心,也不好拂她的意,你們先收著罷!」

  

莫若慧一通話說完,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越俎代庖了。蔣白還小,縱使府堣j人有了約定,自然不會早早明言,自己這會就管起他的事,倒怕他反感。況且現下蜀王和沈少爺在座,若日後取笑蔣白被自己管制,更是不妙。想到這堙A不由紅了臉,忙忙起身向折桂道:「你們少爺的事,自然是你們操心,我多事了。」說著轉向蔣白,囑了幾句,提了食盒先下去了。

  

顧秋波和沈天桐除了探病之外,卻另有一事要告訴蔣白,這會笑道:「白哥兒,你的病再不趕緊好起來,只怕就要錯過一次揚臉的機會了。」

  

「什麼機會?」蔣白聽得顧秋波的語氣神秘,倒來了一點興趣。

  

「南北比武大會!」顧秋波雙手交握,作一副就要衝上去打架的樣子,嘻笑道:「剛得了消息,說道北成國小王爺唐世成領著人起程到咱們南昌國,不日就會抵達。他們既來了,自然還像上回一樣要談文論武,咱們學了這幾年的武藝,正是揚臉的機會。」

  

幾年前北成國的皇孫唐世成和顧正充顧秋波等人談文論武,在武學一道上略勝過顧正充顧秋波,先皇這才令顧正充和顧秋波等到將軍府學藝。現下北成國那邊新皇即位未及一年,卻說道和南昌國本是姻親國,倒要使皇子皇侄們認一下親戚,年前就遞了話,要在今年開春讓唐世成領人來南昌國拜見仁元皇上,認一下舅舅。

  

聽得唐世成等人要來,顧正充顧秋波自然躍躍欲試,準備狠狠挫一下唐世成,找回場子。

  

待顧秋波說完,沈天桐這才接著道:「太子和蜀王勤學武藝,不過想等著唐世成再次來南昌國時,于文于武都壓過他一頭,好給皇上長臉。只是那唐世成幾年前就武藝超群,現下自然也有長進,卻不能小看。光憑著太子和蜀王,只怕還不夠妥當,還得將軍府的哥兒也上場了,才有一點勝算。」

  

蔣白的武功雖比不上蔣玄和蔣青,但因她自小跟在蔣華安身邊薰陶,習武已是生活的一個習慣,更兼她身子輕盈,雖只學了越女劍和折花手,跟顧正充和顧秋波比起來,卻略勝一籌,若她和蔣玄蔣青也一起出場,倒確是勝算多些。

  

顧秋波捏了拳頭道:「論文,咱們有桐哥兒和信哥兒,論武,咱們有玄哥兒和白哥兒,這回定要叫唐世成心服口服。」

  

「對,一定要揍得他心服口服!」蔣白把手從被子埵虪X來,也捏了小拳頭跟著顧秋波揮舞。

  

見蔣白揮舞白生生的小拳頭,沈天桐眼皮卻跳了跳,想當初,自己就是被這只小拳頭打得鼻青臉腫,好幾天不能見人的。祖母和母親直抱怨了許多話,至現在還時時提著,使自己欲忘不能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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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圓見顧秋波和沈天桐在蔣白房堥}久不出來,倒有些著急。咳,小白雖還小,畢竟是女娃,現下病著,衣裳不整坐在床上,那兩個男孩兒待在房堣茪[總歸不妥。她這媟Q著,見蔣玄和蔣青來了,忙耳語一陣。

  

蔣玄和蔣青五六歲起,便知道蔣白是女娃,蔣白跟著他們男娃混在一處練武,他們兩個倒著意護著,不使她露出什麼異樣來。現下聽得顧秋波和沈天桐在蔣白房堙A不由對視一眼:唉,那蜀王和沈家哥兒,平素就愛偷瞧白哥兒,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?這會居然登堂入室了,真可惡!

  

蔣玄和蔣青還沒把顧秋波和沈天桐從蔣白房婼苭X來,賀信之也來了,因他和蔣白是嫡親的姑表,更是理所當然的直沖進房堙A嘴媢D:「白哥兒,你好些了沒有?」

  

折桂候在一邊頭痛死了,房堣@位小王爺,一位沈少爺,自己家兩位哥兒,本來已是很擠了,這會又來一位姑表少爺,還讓不讓人休息了?

  

賀信之和蔣白較為親昵,卻不顧折桂的臉色,只一下就躥到蔣白床前察看她的臉色,笑道:「比昨兒好多了。」

  

是不是比昨兒好多了,一眼就能分辨得出來,你湊那麼近是幹什麼呢?顧秋波和沈天桐見賀信之居然拉著蔣白的手說起話來,不由瞪大了眼。大家師兄弟平素一處練武,就你愛膩著白哥兒,這會人家病著,你還膩上去,也不怕過了病氣。

  

「我要休息了!」蔣白見房堛漱H越聚越多,不由也皺起眉頭。蔣玄趁機道:「蜀王,桐哥,信之,我們出去外面說話,讓白哥兒休息一下。」

  

待顧秋波等人出去,折桂籲了一口氣,趕緊過來給蔣白掖被子,服侍她躺下,輕手輕腳放下帳子,這才退到門口去守著。真發愁啊,慧姑娘和若姑娘最近都愛進少爺的房堙A她們雖是姑娘家,卻不能叫她們看破少爺的身份,少不得遮遮掩掩。現下倒好,蜀王和沈家少爺並賀家姑表少爺,只說師兄弟情誼沒那麼多講究,也是愛進房就進房,這可如何是好?

  

卻說賀信之回了府,自然先到祖母處說了蔣白的病情,貴姐聽得蔣白無礙,這才放下心來。

  

賀信之從貴姐房堨X來,待要拐到唐至萃房中,無意間卻聽見兩位今兒跟著自己到將軍府的婆子在角落媢罹B,一個道:「咱們跟著信少爺進了幾回將軍府,倒見了將軍府白少爺幾次,瞧來瞧去,這位白少爺真的太像女娃了。將軍夫人也把他當女娃一樣寵著,真叫人想不透。」

  

賀信之聽得此話,一時也有些納悶。又想起自己有一次到祖母房婼虷w,在門外卻聽得祖母跟祖父說什麼蔣白一出生差點保不住,虧得子母廟老師傅想出一個借陽氣的法子,又易了裝,這才保下來云云。當時自己也沒往心堨h,這會一聯想,卻越想越心驚。

  

賀信之年歲不大,性子卻聰慧,這會又尋思開了:玄哥兒和白哥兒雖是雙胞胎,兩個樣子不同不說,性格也天差地別。玄哥兒極有大哥風範,很照顧白哥兒。白哥兒平素嬌嬌弱弱,有時還偷懶,偏姑父他們也不責罰她。若是玄哥兒青哥兒偷懶,早挨了不少打。姑父他們就算要偏心,也沒理由把白哥兒寵的像個女娃呀?祖母說的白哥兒易裝借陽氣,莫不成是指白哥兒本是女娃,卻扮成男娃來養?

  

賀信之心埵s了疑問,到了唐至萃房堙A看看四下無人,便直接問道:「娘,白哥兒是不是女娃?」

  

唐至萃吃了一驚,脫口道:「你怎麼知道?」

  

「白哥兒真是女娃!」賀信之見得唐至萃的神色,知道自己猜了一個准,半天回不過神來,「怪不得……」怪不得白哥兒的手那麼軟那麼白,就是和我們一起練武,大家流了汗,獨她身上還是香香的。

  

唐至萃剛得了消息,說道唐世成領了人來南昌國,正尋思要借機見見唐世成,問問自己母后的安康,待聽得賀信之說道顧秋波等人到時要和唐世成比試一場,不由歎了一口氣。自己雖是北成國公主,現下夫婿和兒子卻是南昌國的人,若兒子與哥哥的兒子唐世成比試,自然還是希望兒子這方得勝。父皇駕崩,大皇兄既位後,雖也派人對自己這個皇妹慰問過,卻有敷衍的成份在內,不比父皇和母后對自己的疼愛。聽得大皇兄對當初和南昌國所定的盟約略有微詞,現下就怕南北關係有變。

  

唐至萃本來煩惱,這會見賀信之猜出蔣白的身份,先時想讓賀信之和蔣白定親的念頭又浮了上來。自己先時提過這件事,賀詞卻怕蔣白體弱不是良配,無奈何只得打消了念頭。現下蔣白雖嬌弱,看著卻不像短命之人,上有父兄庇護,下有祖母和母親疼愛,正是天之嬌嬌女。賀信之若能和蔣白定親,無論南北關係如何變,在賀家和蔣家的雙重保護下,朝內那些借機要鬧事的人,也就撼動不得自己和兒子們半分。

  

唐至萃既下了決心,便笑著對賀信之道:「你既然猜出白哥兒的真正身份,自然得幫著玄哥兒青哥兒他們好生護著她,別讓外人欺負了她去。白哥兒這易裝之事,也得守口如瓶,若是鬧的外人知道了,也怕有損她的陽氣呢,這可不是玩的。」

  

賀信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忙忙應下,待定定神,暗暗把一起進將軍府學武的哥兒在腦中過了一遍,別的人還罷了,蜀王和沈家少爺對白哥兒卻太注意了些,得防著他們。

  

  唐至萃見賀信之知道利害,倒也放心。一時尋思著,信哥兒知道了小白的身份,自然曉得好生對待,兩個又是嫡親的姑表姐弟,這會一起學武習文,一起長大,正是兩小無猜。信哥兒這些時候在將軍府走動,人才相貌如何,將軍府諸人自然有眼皆見。只要候著時機,自己再請婆婆往將軍府一提,此事便有幾分了。4 d  J3 n& e! B" ~6 F. j# T  b2 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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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1-6-21 01:42:10 |顯示全部樓層
  第14章、一朵胖蓮花 ...

  

「白哥兒是女娃,白哥兒居然是女娃!」賀信之回了房,待得躺上床,放下帳子,猶自覺得不可思議,喃喃念了兩遍,見丫頭們不在跟前,又擁被坐起來,怔怔出神,過一會突然捶床大吼一聲:「居然是……」女娃幾個字,只在喉嚨內轉了轉,卻吞了回去。一時右手輕捏左手,自己翻手掌看了看,又喃喃道:「我早該想到的,她個子雖跟我差不多高,但是手掌那麼小,手腕又那麼白,指甲蓋兒只有那麼一丁點,怎麼可能是男娃?」

  

賀信之在房媯o怔時,折桂卻正跟蔣白抱怨道:「慧姑娘和宛姑娘不經通稟就進哥兒的房,這也罷了,今兒蜀王爺沈少爺不等我們揭簾子,自己就躥了進來,若是瞧見什麼不該瞧見的,可不得了。還有信少爺,也是說進就進,進來還握了哥兒的手亂搖,瞧著真急壞人。」

  

「我這會也九歲了,還有四年,就可以換回女裝,到時他們就不敢進房來了!」蔣白見折桂氣急敗壞,忙安慰道:「他們不知道我是女娃,這才如此的。若知道了,自然不會再這般唐突。」

  

「若他們知道哥兒是女娃,只怕更……」折桂倒了一杯紅棗茶遞在蔣白嘴邊,見她低頭喝茶,長長的睫毛輕輕扇著,倒映在杯子堛滿A是如花的容顏,不由更是憂心。作男娃養,這些少爺們都爭著圍上來,若是換了女裝,更不知道會如何?就怕,就怕不小心生了事!抹淚,主子太俊除了令人擔驚受怕之外,實在沒其他好處。

  

蔣白究竟不是什麼大病,服得幾帖藥,又有莫若慧天天過來勸著吃飯,倒漸漸好了起來。又聽得北成國小王爺唐世成還有兩個月就抵達南昌國,顧正充等人已請了旨,每日都要過來將軍府習半天武,以備到時和唐世成見個高低。一時也不好再躺著,只得每早過去練武廳婺繺蛢萿Z。

  

別的人還罷了,賀信之自從得知蔣白是女娃之後,一見了她,卻有些心神不屬。見她練了一圈劍,往一邊坐下,馬上從丫頭手堶n了一杯茶遞過去,笑道:「快喝杯茶潤潤喉!」

  

蔣白笑著接了,嘗了一口道:「信哥兒,你前幾日念那些句子,竟比書上的詩句還有趣些,卻是從哪兒聽來的?」

  

「我偶然聽得祖母念叨,因覺得有趣,這便記下幾句。」賀信之笑著抬頭道:「祖母隨意講個故事,念叨個什麼,都有趣極了。」

  

他們說著話,卻見朱潤潤提著一個食盒從那邊繞過來,蔣白不由笑道:「五叔早上顧不上吃東西就來練武廳了,這會五嬸又送茶點過來呢!五嬸做的茶點卻好吃,五叔自然不會獨吞,待會我們也有口福了。」

  

「你五嬸胖成這樣,肯定是做的東西好吃,吃太多了。不過她做的杏仁餅,確實是一絕,上回送了一些到我們府,祖母吃了也贊呢!」賀信之見蔣華曾出來接過朱潤潤的食盒,笑著說了一句什麼,朱潤潤低頭應了,神情極溫柔。一陣風拂過,拂起她的衣角,衣角上繡的蓮花卷起又落下。見此情景,賀信之不由把從貴姐處聽來的話用上了,「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,似……」

  

「似一朵胖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!」蔣白幾天前從賀信之嘴媗旦L這句,當時站在蓮花池還念叨了一回,這會見賀信之應景的用上了,不由介面念了下去,一念完滿臉是笑。

  

「哈哈!」賀信之忍俊不及,不由也笑了,像平素那樣伸手去拍蔣白的肩,「白哥兒,你五叔要是聽到你說五嬸是胖蓮花,指不定就叫你多舞幾圈劍呢,你得小心!」

  

「我吟詩而已,哪兒說我五嬸什麼話了?你別亂傳喲!」蔣白揚起小臉,笑的歡快,伸手去捶賀信之。

  

賀信之一拍蔣白的肩,忽然意識到什麼,早縮回了手,這會被蔣白一捶胸,卻忘了閃避,被她結結實實捶在胸口上,一時「喲」了一聲道:「手下留情!」

  

兩個人玩鬧了一會,聽得那邊蔣華蓋吹了一聲口哨,忙重拿了劍過去練。

  

賀信之舞完劍,回頭見蔣白也停了下來,額角微微出汗,一時右手挽了劍,左手從懷堭ルX手帕子遞過去,「白哥兒,你的病剛好,小心著了涼,快擦擦汗!」說著話,見蔣白只顧拿布抹劍,卻不接帕子,不由自主就抬起手,幫她擦了擦,一面見她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輕顫,不知怎的,捏著帕子的手也輕顫了一下。

  

「喂喂,信哥兒,我也流了汗,怎麼不見你過來幫我擦一擦?瞧你這溫柔勁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給女娃兒擦汗呢!」顧秋波一轉頭見賀信之幫蔣白抹汗,不由打趣了一句。因賀信之在學武的貴族子弟中,年紀最小,又生的文文弱弱,性子也斯文,顧秋波等人時不時便要逗一逗他,這會不過打趣了一句,卻見賀信之紅了臉,不由大奇,歪著頭道:「信哥兒,你還害起臊來了?」

  

「祖母昨晚令我喝了一大碗補湯,今早起來身子便燥熱著,這會臉上也熱。」賀信之聽得顧秋波的話,感覺到臉上又是一熱,忙忙收起手帕子,不敢再往蔣白臉上瞧,轉頭拿自己的劍往角落婼m去了。

  

蔣白見賀信之突然紅了臉,不由也摸不著頭腦,托腮瞧著他的背影,嘴媢D:「信哥兒怎麼古古怪怪的?」

  

「我有不好的預感!」顧秋波湊過來,收起平日的嘻皮笑臉,正正臉色道:「白哥兒,信哥兒只怕把你當女娃看待了,你得小心!」

  

顧秋波雖是郡王身份,因他平日說話沒正經,大家又一起練武,沒上沒下慣了,蔣白這會聽得他這話,不由「啐」了一聲,瞪圓雙眼道:「就知道胡說!」

  

春風微拂,一陣若有若無、似蘭非蘭的淡香飄過來,顧秋波疑心是蔣白身上的香氣,吸了吸鼻子,一時又覺得自己也學了賀信之一般心思,差點把蔣白當了女娃,不由有些許怔忡,脫口道:「白哥兒,你這麼一撮嘴,再這麼一瞪眼,確確實實像女娃!」

  

沈天桐和顧正充對打了一陣,停下來論了一回槍法,從丫頭手堭竣F茶,回頭見顧秋波把紅纓槍柱在地下,正和蔣白說話,又拖了自己的紅纓槍上去撥了撥顧秋波的紅纓槍道:「怎麼盡站著說話?看招!」

  

沈天桐和顧秋波對打了一陣,停下來時卻忍不住問道:「剛才聽得你跟白哥兒說什麼像女娃的話,卻是怎麼回事?」

  

顧秋波笑道:「我見信哥兒對白哥兒殷勤的太過,就開了他們一句玩笑罷了!」說著偷眼瞥一下蔣白,見她拿了劍在練,練的正是一套越女劍法,因她身子輕盈,舞起來極好看,不由壓低聲音道:「桐哥,白哥兒不單像女娃,身上還有香味,不像我們,舞得一回槍,全是汗味。我懷疑他是投錯了胎,本是女娃的,投錯了男娃。」

  

「身上還有香味?」沈天桐不由斜睨一眼遠處的蔣白,嗤笑著道:「你沒瞧見他就愛往身上掛各式各樣的香包麼?他不香才怪?」

  

「不對不對,我剛剛聞著那香不像是香包的香味!」顧秋波還待再說,見沈天桐轉身又去練槍,一副懶得聽他廢話的樣子,不由摸摸下巴,只得也拿了槍練起來。

  

這一天練完武,顧正充和顧秋波等人且不忙走,卻和蔣華安論起唐世成所練武術的派別。

  

南昌國雖與北成國締結了盟約,明爭暗鬥卻是無法避免的。比方三年一次的南北繡品大會,先是鬥兩國姑娘的手藝,後來不單鬥手藝,還鬥上了兩國姑娘的才貌。以至於現在參加南北繡品大會的姑娘,不單刺繡要出色,相貌也要挑最出色的。再比方說,兩國每年派使臣互訪,談文論武鬥嘴皮子,也是免不了。上一回唐世成隨國使領了人來南昌國,于武學上壓過顧正充等人,當時眾人自然不快。現下聽得唐世成領了人過來,雖還在半途,顧正充等人已是磨拳擦掌,準備給他一個迎頭痛擊,讓他灰頭土臉回去。

  

蔣華安見顧正充等人一心要壓唐世成一頭,不由笑道:「聽得唐世成領了四位皇親貴族的子侄過來,這四位年青子弟年紀從十歲到十二歲不止,都是北成國稱道一時的少年俊傑。他們想必也打了主意,要和你們比試文學武藝的。只是這回想揚威而去,卻有點難了。」一時說著,又提醒顧正充等人道:「知已知彼,方能百戰百勝,要想壓制唐世成,自然得打探他近年來的情況,想好對策,處處壓住他,這才揚眉吐氣。」

  

顧正充點頭道:「唐世成雖還在半途,沿路自然安歇在驛站,也有官員接待,現下派人打聽他們的情況,極是輕便。」

  

  有蔣華安撐腰,眾人料著這回一定叫唐世成吃不了兜著走,一時都信心十足,商議了好一會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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